头:“继续看看。”
谷筒应了一声,继续带着韩沥穿过六曹的廊道往前走。
接下来的空间就豁然开朗了。
原本左右各三间的空间格局在这里被重新整合——有一间被保留为公共通道,剩下两间直接打通合为一间宽敞的官房。而它的对面,也是同样的配置,两间合一间。
谷筒走到右边那间大官房门口,伸手介绍道:“此处便是下官的官房。”
然后他又指向对面:“而那边,是葛县尉的县尉官房。”
葛源跟在后头,往前迈了一步,语气里多了一层公事公办的说明:“按编制,大县县尉应分有左右二尉。眼下战事并未吃紧,左尉调职之后暂时无人补缺,因此下官暂为废丘唯一的县尉。”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下官虽在此处有常驻官房,一般也会在县兵校场驻个几天。非战时五日或十日一驻,战时三日或一日一驻——主要是为了训练当地戍卒和材官,不能让他们闲着。”
韩沥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那当地戍卒和材官有多少?”韩沥问得随意,但目光已经从官房的布局上收回来,稳稳地落在葛源脸上。
葛源没有迟疑或者去翻资料。
他的回答像背书,但那种背不是死记硬背——是把这些数字刻在脑子里之后随口报出来的流利。
“全城约三万余人,合六千户。加上各地——槐里、茂乡等乡邑——全县约五万余人,合一万户。总计一万六千余户。一年可出戍卒一万余人,一个月可出戍卒上千人。”
他停了一下,语气里的自信又多了半分。
“至于当地材官——”
他报出这个词的时候,腰背不自觉地挺了挺。
材官不同于戍卒——戍卒是轮流服兵役的农户,材官是职业化的精锐步兵,是郡县兵的骨干力量,也是他葛源真正的底气所在。
“约在千人左右。下官直辖一个五百主。另一五百主虽也是下官代管,但——只要县左尉一上任,他就可以自动直辖另一五百主。”
他说完这话的时候,目光在韩沥脸上停了一拍。
韩沥笑了笑。
“我既然当了这个县令——县左尉必然补得齐。”
因为朝廷既然看到了这里……势必会在左尉上有一番安排——只是不知道新的县左尉是敌是友而已。
葛源微微点了头,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把双手重新交叠在胸前。
“那将是朝堂的事情。”他不卑不亢地回道,“无论是谁,下官都将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