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但反正太后您记住,好好活。”
赵姬看着他的眼睛。
“要是嫪毐撞大运赢了,虽然您下场不好,但两个孩子估计特别好。王上赢了,您整个一方都不好,但您毕竟是他母亲,他也不敢拿您怎么样——就是孩子嘛……”韩沥的声音在“孩子嘛”三个字上微微轻了半分,“但无论如何,您多活一天,他们也能多活一天。而我已经尽全力了。”
他伸出手,在赵姬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力道不重,掌心是温的。
“反正一年半载后,我估摸着应该要常驻咸阳了,到时照顾你。”
赵姬的手猛地翻了过来。
五指收紧,扣住韩沥的手腕。那个力道不是方才扇巴掌时的爆发力——是一种更慢的、更深的、像是溺水者抓住了绳索的攥法。
“一年半载?!”她瞪着韩沥,眼眶里的红色还没褪干净,但怒火已经重新点了起来,“你不是已经外放了吗?!你在骗我?!”
“那是出差。”韩沥用一副无语的眼神看着她。
赵姬嘴唇张了张,一时无言。随即掐得更用力了。“外放,外放去哪啊?怎么就一年半载?!”
“废丘。”韩沥也任由她掐,反正皮糙肉厚,“我马上就是废丘县县令。”
“以你的本事去当一个县的县令?!”赵姬的眼神里重新浮起了怀疑。
这次不是怀疑他的用心,是怀疑他是不是被人耍了,“嫪毐都通过本宫拿到了一个内史的官……废丘,废丘不就是内史的下属?你去当个小县令做什么?!这就是本宫儿子和老鬼的优待之道?”
韩沥抿着嘴,肿起来的半边脸让他的抿嘴看起来有点滑稽。但眼睛里的光是认真的。
“因为县令是让我合法地将一支军队藏在废丘,必要时出奇兵用的。”
“那为什么不是更高的职位?!”赵姬的眉头拧得更紧了,语气里的不满不加掩饰。
“因为……”韩沥歪了一下头,嘴角浮起一个略带玩味的弧度,“再高就得是郡守,实在不行就得郡尉。而宣肆再强也不过是个刚刚骤得高位的官,我却是诸侯。”
他把那个“诸侯”咬得不轻不重,像是在说一个不太好笑的冷笑话。
“我一在秦国坐大——”他调侃地看着赵姬,但那张肿了半边的脸让调侃的效果打了个折扣,显得有点滑稽,“比长信侯还要恐怖。大王和相邦请我来终究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扩大问题的。”
赵姬被他这个滑稽又认真的表情弄得不知道该气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