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事情都说一下。你的调令随时都会下来,然后你就没资格再留在咸阳和王宫了——抓紧时间。”
韩沥双手交叠在胸前,深深地躬下腰。
“下官遵命。”
他倒退着朝门口走去,靴底落在青石地面上,每一步都踩得不快不慢。直到退到门边,他才转身,伸手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
门轴发出一声闷闷的咕噜。
官房里的烛火被门外灌进来的风吹得齐齐一晃。
吕不韦坐在案后,看着那道玄色的背影跨过门槛,消失在廊道尽头的光亮里。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凉了,但他没有叫侍女进来换热茶。
他只是放下茶盏,回想起刚刚告退的韩沥。
一个始终在躬身行礼却又倒退着的人,同时也是一个从来都面朝着自己、不把后背亮给任何人的人。
吕不韦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低,低到是只是在说给自己听。
“此一别,下次还不知道有无再单独面谈的机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