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了两下。
“太麻烦了,而且老朽实在不耐与俗人打交道。到时从武关离开都得费一番周折,不如你我单独见面即可——我与那位未来的李丞相的缘分还得十几年后呢。”
“可否满足老朽这么个小愿望呢?”楚南公微微拱手,那双黑石子似的眼睛里含着一层淡淡的期待。
韩沥坐在那里,沉吟了片刻。
“哎呀,这……我要不答应,是不尊老,可我要答应了……万一我陷在您的精神陷阱里咋办呢?”他也苦恼地问了一句。
楚南公忽然倾过身子,老脸上浮起一个促狭的笑。
“你在牵挂那个小女娃子?”
韩沥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我真想让自己能实实在在地享受一场儿女情长。”韩沥对此却微微摇头,他的声音不高,但在这凉亭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但趁着我独自一人,过于年轻,没有正妻,没有孩子,没有一堆屁事,我要尽早把时间和精力放在庶民温饱上——这样等我到了不惑或者知天命之年,我没得后悔和变卦。”
楚南公看着他,那双黑石子似的眼睛里促狭的笑容慢慢淡了,换上了一种说不清是什么的复杂。
他把那表情收了收,伸出一只手,端起了案上的酒杯。
“你比那些挂着我阴阳家楚系神明名号的阴阳家弟子还像一个神人。”他叹了一声,“来,让老朽敬一个。”
韩沥伸手抓起另一只酒杯。
两只杯在空中碰了一下,“叮”的一声极清极脆,在凉亭里转了一圈便被周围的灰雾吸了个干净。
他低头喝了一口。
然后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楚南公的眼睛忽然亮了——是那种等到了什么东西之后不加掩饰的兴奋。
“是不是想起什么特别的味道呢?”他把身体往前倾了倾,声音里的期待连藏都懒得藏,“能告诉我你这杯酒出自何方吗?”
韩沥低头看着手里的杯子。
“你的这个术……怎么像是在挖掘我的潜意识来填补这个心灵幻境的一切?”他翻过杯子,指腹在杯壁上轻轻摩挲着。杯壁光滑细腻,泛着一层极淡的青色光晕,胎体薄得透过杯壁能隐约看见他手指的影子,“这玩意在你眼里是什么我不知道,但在我眼里却是青瓷的——这才两三年功夫,不可能有这种形制。”
他抬起眼,又咂了咂嘴,像是在回味方才那一小口。
“我嘴里的酒味是前年冬天,韩国的血衣侯白亦非拿着一壶用他的冰系法术搞出来的冰镇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