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车厢里只剩两个人。
焰灵姬从方才天泽离开的方向把目光收回来,落在韩沥脸上。
她微微皱了一下眉。
“你在我和那个盖聂在的时候,说你没焚世之念,只是在叙述一种可能的未来。”她的声音放得很慢,像是把每个字都在舌头上掂过分量才往外送,“但你在我的主人面前,说的却是你一直在有在楚国引动暴乱的欲望——”
她顿了顿,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微微泛着光。
“到底哪句话是真的?”
韩沥没有躲开那道目光。他只是微微弯了一下嘴角,那弧度里的意味含混不清。
“你觉得呢?”
焰灵姬盯着他看了好几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烛光里一跳一跳的,像是在从韩沥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里扒出真相。
“我感觉两句话都是真的。”她的声音笃定——火魅术给了她这个底气。
“那就行了。”韩沥无所谓地摊了摊手,“只要话语真就行。”
“但两个人领略到的意思却截然不同!”焰灵姬皱起了鼻子,语气里的不满和困惑搅在一起,像一团理不清的线,“一定有一个是假的!”
韩沥看着她这副不依不饶的样子,沉默了一拍。
然后他叹了口气。
“你知道吗?八玲珑就是黑白玄翦过于没有自我的时候产生的八个人的面具。”他的声音忽然放平了,平到像是在说一个跟自己关系不大的人,“秉心而论,我最起码也有两到三个撕裂的视角——”
焰灵姬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作为一个贵族子弟出身,我当然希望锦衣玉食,娇妻美妾环伺在旁。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是这个我想要的——但这个我早早地就被现实给压得不成人形。”
韩沥的语调里没有什么起伏。
他微微垂下眼,看着自己那双搁在膝上的手——手指上全是做各种实验或者杂活庶务磨出的细碎伤痕。
“作为一个在夜幕待了十一年的老资历,我看到了夜幕组织在韩国大地上造就的伤痕。多少人过得苦不堪言,多少生命被隐没于黑暗中。这样的我扭曲,势利,算计且极端,而且根本不在乎自身是否干净——因为我早就脏了。”
他抬起眼,看着焰灵姬。嘴角浮起一丝极淡极淡的弧度——不是笑,是一种自知的平静。
“最后一个就是秉持着苍生笑的我。”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忽然轻了半分,“这个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