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是宣泄。
让你让我做楚系的代言人——先让你尝尝被别人安排的滋味吧!
一个时辰后。
看着韩非、李斯、梅三娘和卫庄坐着带有韩国标识的马车离开韩国会馆后,韩沥依旧保留着牙疼的感觉。
他站在那里,双手拢在袖中,仰头看着寿春城上空那片被夜云压得又低又黑的天空。
风从街口灌过来,带着楚国冬春天特有的湿冷。衣袍被风鼓了一下,又贴回身上。
然后他的后颈皮上忽然一凉。
不是风。
是一种他熟悉的感觉——有人从高处落下,衣料破风的声音被压得极轻极细,铁链在风中微微摆动,发出细碎的、像是冰凌相撞的声响。
他转过身。
蓝发赤瞳的男子就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天泽一身百越男服,宽袖窄腰,双手抱胸。他的肩胛微微后仰,下巴抬起,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角度看着韩沥。那双赤色的眼睛里含着笑——但那笑没有温度,像是冬天里结了冰的炭,表面冷,底下烫。
他身后,焰灵姬飘然落下。
朱色男式劲装的衣角在夜风里荡了一下,随即贴回身侧。她双手背在身后,站在天泽背后半步的位置。六支火灵簪在夜色里泛着一层幽幽的红光,像是六只还没睁开的眼睛。
“好久不见了——”
天泽的笑容里没有什么暖意。他往前迈了一步,靴底落在石板上发出一声闷闷的响。
“韩沥。”
他把韩沥的名字咬得不重,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拖着一层不加掩饰的余韵。
“我可是拜你所赐——被你害的挺惨。”
韩沥看着他。
看了足足两息。
然后他摊开手。手掌朝上,十指微张,把自己整个正面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对方面前。
“包括我的命——你想要什么就拿去吧。”他对此没好气地说道。
焰灵姬的目光在天泽和韩沥之间转了半圈,然后微微低下头,露出来一副碎碎念的表情。
天泽也是鄙夷地摇了摇头:“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吧。”
“这里不行?”
韩沥的下巴朝韩国会馆的方向努了努。
“风格太秀气。”
天泽的目光从韩国会馆那些漆柱和雕花窗棂上扫过去,嘴角那丝鄙夷的弧度又深了半分。
“感觉骨头都酥了。”
“去我马车上谈吧。”
韩沥指了指停在街对面的那辆玄色装饰的马车。车夫正靠在辕杆上打瞌睡,灯笼在辕头晃来晃去,光晕一圈一圈地在青石板上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