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一定不会让李斯知道此事。”韩沥郑重地低下了头。
嬴政看着他,慢慢把那口气吐了出去。然后他提了另一个问题。
“不过你以没空和下值为由拒绝见面……”嬴政对此一边眉毛皱起来,“可真是无礼而放肆啊?!太后没对此发火?”
“发了。”韩沥对此没否认。
“怎么看起来什么事都没有?”嬴政的眉毛拧了起来。
他不信——他太了解自己的母亲了。
“她迁怒的是李斯,没迁怒微臣。”韩沥解释道,“臣只需要向太后告知李斯的可怜之处,她就没再计较了。”
盖聂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按剑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半寸,对此正色起来。
太后宁愿迁怒李斯也不迁怒韩沥?
嬴政瞪大了眼睛。
“你轻慢于她,她竟然只迁怒李斯而不发作你?”
这意味着在自己母亲心里,韩沥的位置已经放得很重了!
要知道,韩沥到现在都没有留宿于宫中的记录,那如果没发生过肉体关系,都让母后如此地爱护……
这韩沥攫取人心的手段也太厉害了点!
他站在原地,把这句信息消化了足足三息,但绝不再过多询问,只是压着嗓音问出接下来的问题:“太后迁怒李斯,你是怎么救他的?他哪来的可怜之处?”
韩沥张口就来。
臣只需要告诉太后,王上您在新郑招揽我哥韩非不成和李斯眼里的失落就行了——”
然后嬴政就直接推了一把韩沥。
被这一推,让韩沥往后踉跄了半步。
“谁让你去说这些的?!”嬴政脸上的惊怒和羞愤不加掩饰地炸开了。
盖聂把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必须抿住。韩沥这张嘴——真毒。。
他现在脸上任何一个不该出现的表情,都会被嬴政怀疑且发作的。
韩沥重新站稳,拱了拱手,语气还是那么坦荡:“但结果明显。她马上就把臣和臣的哥哥给狠骂了一顿——甚至还打算给你出气。也充分理解了李斯活着将永远成为王上备选的可怜和必要之处。”
“别说了。”
嬴政转身,大步走回御座。袍角在青砖上扫过,带起一道无声的风。
他坐下去,手指在御座扶手上慢慢叩着。
而韩沥躬身等候发落。
过了一会儿,嬴政把面前那叠菜谱推到一边。然后伸出根手指,朝韩沥的方向指了指。
“这件事……寡人现在说什么,最终都只能沦于发火。所以寡人先不说——但等哪一天,有什么事情落到你头上,卿也别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