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沉。
“不要再给他准备了!”焰灵姬放下酒杯,语气执拗,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火气,“我宁愿给府里的罗网探子,都别给他——可以纵容他,但别太过了。”
她说“他”的时候不指名不道姓,但全桌人都知道她说的是谁。那个刚才在弈棋馆赶她们出门的男人。
“对!”梅三娘顿时来了精神,她捏着拳头,像是要拿最后那点力气跟谁干一架,“一点也别给他!”
“公子。”
惊鲵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她微微低着头,双手交叠在腹前,姿态依旧是那副温顺安静的样子,但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笃定。
“郑伯克段于鄢虽是纵容之杀,但红鸮却非公子兄弟,不过一韩国姬无夜之钦差也。谨守礼节,观其自败即可,不必过于笼络。”
韩沥看着她,微微怔了一下。
没想到红鸮连惊鲵都得罪了——让这个伪装得十分出色的美姬都开始吹风了。
惊鲵低下头,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温软的调子:“无名只是觉得……有些人的责任,公子是不必担负的。”
韩沥看了她一眼,又看看焰灵姬和梅三娘那两张“你敢给他备菜我们就跟你没完”的脸色,再看看白凤那张“我没说话但我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的冷脸。
他举起双手。
“那行。”
他转向韩重,语气从商量变成了决定:“明天给他封一封利是即可,也别说我小气。”
“行!”韩重对此无所谓。
他一边示意仆人来收拾残局,一边风轻云淡地丢了一句,“凡拿钱解决的东西,都不是问题。”
“这些——”韩沥指了指桌上还没吃完的剩菜,“加上那些没喝完的汤,都分给府里人吧。”
放下碗筷的韩重点点头:“我待会安排。”
“至于备菜。”韩沥的目光落在弄玉身上,“我已经把今天上的菜全写了一份菜谱,加上那部分备菜,你明天带进宫——”
他顿了一下。
“但先问嫪毐。”
“问他?!”一桌子的人为之一愣。
弄玉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地歪了歪头:“不先献给太后?”
“我等哪敢给太后献东西。”韩沥嫌怪地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半真半假的惶恐,但底下那层算计是真实的,“让嫪毐做个选择——是收下好吃的和菜谱,还是只要菜谱。只要菜谱你就直接把备菜都给宫里的内侍侍女送过去。”
侧厅里安静了一息。
然后焰灵姬慢慢弯起了嘴角。她靠在椅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