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住。其他几个吓得同时后退,后背贴上了墙壁。
内侍从袖子里掏出一方白绢擦了擦手指,随手一扔。
白绢飘飘悠悠落在青砖地上。
他转头看向弄玉,脸上的冷漠在一瞬间收了几分,微微欠身:"弄玉姑娘,请快随奴婢去觐见太后。这里的事情,奴婢稍后会处理。"
弄玉张了张嘴,想说谢谢或问一句他的名字——但内侍已经转过身大步朝前走了。
她只能快步跟上,最后回头时,看见打头宫女捂着脸站在那里,丹凤眼里全是难以置信的惊惧。
穿过好几条廊道,走过好几扇门,最后停在一扇雕着凤纹的朱漆大门前。
内侍推开殿门,弄玉跨过门槛。
太后寝宫的光线比外面暗了好几个度,纱幔一层叠一层从房梁垂下来,把晨光滤成昏昏软软的橘色。
赵姬半躺在软床上,一手托腮,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捻着玉佩穗子。
她只穿了件素色寝衣,头发散在肩侧,看上去慵懒而漫不经心。
但她那双眼睛——和秦王嬴政一模一样的眼睛——正从半阖的眼皮底下斜斜打量着弄玉,从上到下,从下到上。
弄玉跪了下来。
"民女弄玉,叩见太后。"
赵姬没有立刻叫起。
她把弄玉看了好几息,然后慢悠悠开口:"起来吧。抬起头让哀家看看。"
弄玉直起身,抬起头。
赵姬歪了歪头。
"嗯——真是个俊俏的小美人。"她的语气里带着真切的审视,像是在看一幅刚送到的画,"难怪你家主君在你还未入宫之际就说了——弄玉有事,太后负责。"
这句话落下去的时候,寝宫里所有站着的内侍、侍女同时安静了。
那种静不正常——是所有人的呼吸同时被掐住了半拍。
弄玉低下头,不做言语。
赵姬倒也没指望她说话,把手放下来继续说道:"弄玉,从今天开始你就在宫里好好给哀家弹琴。弹得好,哀家有赏。"
她顿了一下。那一顿刚好让气氛从慵懒滑向认真。
"弹不好——这里就是你的鸟笼。你也许衣食无忧,安全无忧。但你家主君恶了哀家,哀家可没那么容易介怀。"
弄玉双手按地,额头贴上手背:"民女一定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不负韩谒者所望,不负太后青睐。"
"是女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