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人。
可他并不是真无职无权之人——背靠幻梦,掌握着从新郑到咸阳的诸多产业与非正式渠道,任何一方与韩沥联姻,都能变相影响幻梦的资源和立场。
在楚系眼里,趁着韩沥还没被别家抢走,先下手为强——这逻辑没毛病。
“此事王上知道吗?”李斯的声音压低了几分,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
街上的官员已经散得差不多了,没人注意到他们。
“所以我宁愿先拒绝。”韩沥把双手拢进袖子里,语气恢复了那种推演棋局一般的平稳,“这事急不得。”
他偏过头看着李斯,目光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清醒。
“眼下我唯一的联姻对象,不是宗室就是楚系。两害相权取其轻——好决定吗?”
李斯沉默了几息,然后摇了摇头。
“不……不好决定。”
宗室的问题在于,王上还没完全相信宗室——因为宗室里有人跟着嫪毐,成分太复杂。
楚系的问题在于,楚系是大秦内部最根深蒂固的桎梏,迟早有一天要被打压甚至铲除。
原本要是夏太后还在,成蟜那一脉的韩系后宫力量还在,韩沥直接归成蟜或夏太后管就行——可惜夏太后已死,成蟜已叛,韩系一脉在秦国已经断了根。
韩沥现在娶哪一方为正妻,都会对王上构成某种掣肘。
“此事,最好等王上亲政之后,可再做决定。”李斯给出了他的判断。
亲政之后,嬴政的筹码会成倍增长,到那时候再谈联姻,也许格局完全不同。
“这是自然的。”韩沥点了点头,随即苦笑了一声,“可现在这关系搭上来……也不能完全得罪噢。”
李斯看着他,然后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哈哈。这是你幸福的烦恼。一切唯凭王决——我等做臣子的,受着就好。”
“是这个理啊。”韩沥也笑了笑,拱拱手,和李斯继续相向而行。
但他在心里,已经把赵姬给骂的狗血淋头!
你不看看时候的吗?
我在和李斯下班同行——你派人突然找我说要见我?
这是准备让李斯撞破我与秦王、相邦、太后和嫪毐之间的那些事?
那李斯就真死定了!
这还不是我韩沥想害人——而是没人允许这么个人撞破这么隐晦的事!
算了。
韩沥也知道赵姬从来都不体谅任何人。
她想要什么就想要,想什么时候要就什么时候要,从不考虑对方是否方便、是否有风险、是否会被第三方撞破。
而且心眼很小,特别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