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快的事情。本侯爷不喜欢他。”他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评价一个不太称职的厨子,“所以你可以拿着你的箱子回去了。这两个要求,本侯都不会答应他的。”
他顿了顿,像是在掂量下一句话的分量,然后才开口。
“他要是有意见……要么亲自找本侯谈,而且还要给我实际的利益。”
他摆了摆手。
“你回去吧。”
红鸮没有动。
他就那么站在原地,灯笼的光从侧面铺过来,把他那张似男似女的妖异面孔切成明暗两半。
“侯爷……生意不成仁义在。”
他转过身,朝身后那口被木板和稻草裹得严严实实的大箱子指了指。然后又转回来,提起手里那个九寸大的小木盒,在胸前停了一下。
“如果您一点不看就拒绝,我回去后,韩沥会让您连怎么吃亏都不知道。”他的声音不急不慢,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先看看货。看了您再决定要不要谈。”
嫪毐的目光落在那口大箱子上,停了一拍。然后又移到红鸮手里那个小木盒上,又停了一拍。
“本侯听闻十二尊白瓷美人轰动咸阳,基本上人人被其美妙所摄……”他摇了摇头,那个动作不大,却带着一股刻意为之的抵触,“我若观之,恐怕也不例外。还是当没看过吧。”
他不想上当。
红鸮看出来了。但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侯爷知不知道,为何我要冒死保住这第十三尊白瓷美人呢?”他的声音忽然放轻了,轻到像是怕被第三个人听见,“既然前十二尊白瓷美人都被收为大秦国宝,我私藏第十三尊白瓷美人就是死罪。”
他往前迈了半步。
“韩沥既然敢烧出来,我既然敢保下来……”他迎上嫪毐的目光,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一条已经被验证过的定理,“就是因为,他和我都认定您——无法拒绝。”
后堂里安静了一息。
嫪毐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
他看着红鸮,那目光里的精光终于从懒洋洋变成了认真。
“那你这么一说,本侯还非看看不成了。”他嗤笑了一声,但笑声底下压着的不是轻蔑,是一种被勾起好奇心之后本能的不耐烦,“那你开箱吧。”
红鸮没有动。
他先把手里那个小木盒的盖子掀开了,双手呈上。
“开箱之前……”他的语气恢复了那种恭谨的调子,“韩沥告诉我,让您先看看他的手艺。免得您以为这第十三尊白瓷美人是什么浪得虚名之物。”
嫪毐没有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