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是我用所见过的多少绝色的各一部分,用术数的形式排列出她们最合理的样子罢了。她们……是那种匠气的美,美得无法活灵活现,没有生气——”
“寡人就问你,它们美不美?!”嬴政直接打断了他,声调拔高了半拍。
正殿里安静了一瞬。
十二尊白瓷美人在晨光里静静地立着,那张张完美的面孔像是在旁观这场君臣之间的拉锯。
韩沥深吸一口气,然后吐了出来。
“臣……自然是按能怎么美就怎么造的角度去做的。”
“好。”嬴政盯着他,像是在确认这句话里没有任何可以再被绕过去的口子,“那现在,凡是世上曾经没有的,而且又样子美观的,属于你的造物……一经造出,必须献上!可一可二不能再三了!再违反这个规则,寡人不催,你自己去廷尉府的诏狱等候发落吧!”
韩沥叩首。
“臣……遵旨。”
“起来吧。”嬴政一挥袖袍,转过身去,重新把目光投向那十二尊白瓷美人。
韩沥从地上站起来,掸了掸袍角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走到嬴政身侧,微微落后半步。
嬴政没有看他,只是看着面前那些雪白的瓷光,语气恢复了几分平淡:“直到现在,全秦国可能只是以为这是所谓的韩国宫廷技艺。知道这是出自你的手艺的……可能只有寥寥数人,而这些人都有各式各样的原因没有透露出去。”
韩沥侧过身,朝嬴政拱手:“臣谢过王上厚爱。”
嬴政偏过头,目光从他脸上扫过,然后落在那些白瓷美人的尽头——这里没一尊白瓷塑像的脸像他的母后,而他记得韩沥答应了给太后送一尊是她的脸的雪瓷塑像。
因此……还少了一尊!
“一共有多少尊?”
“十三尊,第十三尊才是真正重要的。”韩沥答得很快。
嬴政的嘴角微微撇了一下,那弧度里没有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冷冽:“看来这红鸮也是个心眼多的滑头。现在,他有名了,只要向那个人透露他有第十三尊白瓷美人,那长信侯势必有兴趣。”
他转过头,看着韩沥,语气里多了一层不加掩饰的不快:“便宜这个红鸮,也便宜这个人了!”
韩沥微微躬身,声音放得很平:“但……这也是臣光明正大地把这最重要的雪瓷塑像,以长信侯不敢摔坏的方式送到合适的人手上的合理方式了。”
“哼。”嬴政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哼,“光是这样想想,寡人就觉得这个计策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