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锋擦着她的腰侧划过去。
剑锋割开了她的战裙,在腰上拉出一道细长的伤口,但她的剑没有停,继续向前。
然后她看到了第四种剑法。
韩沥的剑势在一瞬间变得刚猛无匹,每一剑都不再飘忽、不再圆转、不再一往无前,而是带着一股沉重的、坚定的力量当头劈下。
剑身走的是直线,剑意却是一种冷——不是杀意的冷,是某种更深的、不退不避的坚定。
惊鲵来不及细想,她的身体已经在学了。
刚正,不曲。
直来直往,一往无前。
像是有人在用剑写正楷,每一笔都端正如铁,每一划都有千斤重。
可这力量不是蛮力——它里面有一种克制,过而不及,收而不尽。
这是不是所谓的圣王剑法?
她在心里怀疑道——刚正不阿,辟邪卫道,看着挺像的。
但没见识过,所以无法确定。
但这是正常的,因为这世上达摩剑法的主体佛教还没传进东方呢。
但这不影响她一剑一剑地拆了回去,每一剑都以同样的刚正对刚正、以同样的坚定对坚定。
两把剑在意念虚空中对撞了七八次,每一次都在虚空中炸开一圈无声的涟漪。惊鲵硬生生的在韩沥的剑势中劈开了一道缝隙。
然后她一步踏了进去。
近了。近到能看清韩沥眼睛里那片空洞——近到只要她再递一剑,就能刺穿他的心脏。
然后一切都没了。
不是韩沥消失了——是光消失了。
整个意念虚空在一瞬间坠入了极致的黑暗,连她手里的惊鲵剑都看不见了。不是闭眼的那种黑,是伸手不见五指、连自己的存在都感觉不到的那种黑。
她低头想看看自己的手,但看不见——不是手没了,是光没了。
她听见了那句话。
不是听见——是那几个字直接出现在她脑子里,像是从这片黑暗最深处渗出来的,不带任何感情,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冷。
“天地之间,唯我一剑。”
然后她看见了光。
极致的黑暗里,冒出了一点极致的白。那光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很小——就是剑尖那么大的一点。
但在这种什么都看不见的黑暗里,那一点白就是一切。
然后她才感觉到温度。
奇怪。光应该是暖的。在黑暗里待久了的人看到光,第一反应永远是暖。但她感觉不到暖。那道光冷得像冰,像冬天早晨的第一缕日光——看着亮,落在身上什么温度都没有。
长虹贯日——又是长虹贯日!
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