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发出一声闷闷的“噗”,像是锤子砸在湿布上。那刺客闷哼一声,剑脱了手,整个人弓着腰往后退了三步,然后膝盖一软,趴在了地上。
“咔。”那是岔了气的声音。
然后声音密集起来了。三把剑从正面同时递过来,步调不一,攻速有快慢,但距离拉得极近,像是排练过的合击。
韩沥右脚踩在倒地刺客的背上借力,左竿从外向内劈进三人剑网的空隙,搅了一个大圈——竹竿裹住三把剑的剑脊往外一荡,竿身和剑脊撞在一起,发出一阵嗡嗡的金属颤鸣。
右手竿趁这一荡的空隙,从下路打进去。连续三次抽打——脚踝,膝盖,膝盖。三下在同一个呼吸里完成。
第一人中竿,脚踝被扫中,重心一偏,单膝点地。第二人的膝盖被击中时身体已经前倾,整个人像被人从后面拽了一把,往前栽了出去。第三处落竿最重——竿尖直中那人膝盖弯,那人身体一翻,连人带剑侧摔出去,后脑磕在街边拴马桩的基座上,闷响一声,不动了。
第五个刺客从左侧跳上马车厢顶,居高临下想刺韩沥的后颈。
韩沥在听到木板被踩响的那一瞬间已经侧了半步。右竿朝上挑开刺下来的剑尖,左竿横扫那人脚踝——竹竿在马车厢板上一借力,他整个人矮身闪出,反手抓住那人的脚踝,将他从车顶拖了下来。摔落的过程中,韩沥用膝尖在那人后背垫了一下,声音很闷。
那人落在地上,脊背弓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车夫抱着头趴在车底,眼睁睁看着一双靴子从马车的另一侧摔下来,然后就不再动了。
还剩下五个。
他们散开了一圈,不再贸然冲杀。剑横在身前,脚步微微交错,彼此之间的距离拉得更开了,像是在重新评估什么。
韩沥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竹竿。竿身上斑驳陆离的全是剑痕,最深的一道几乎要劈进竹节里,碎竹丝参差地翘着,像是随时会断。
他抬起头,灯笼的光从他侧面铺过来,把他半张脸照得明亮,半张脸隐在暗里。
“还有必要么?”
没有人回答。
然后剩下的刺客冲上来了。
这次韩沥没有等。
他的身体主动撞进最近一人的怀里——右竿先架上对方的剑,左竿短握,竿尾从前臂外侧弹出,反手砸在那人太阳穴上。竹竿弹起的瞬间他已借反震之力转向下一个——身体几乎贴着地面,右竿在青砖地上擦出一声极尖极细的刮响,扫在第二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