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大王完全可以称吕不韦,或者相邦之类的。"韩沥建议了一句。
主要是听到嬴政独处时称吕不韦为仲父,就能听到他有种认贼作父的隐秘恨意一样。
嬴政却对此眯起了眼睛:"寡人会一直这样称呼,直到以后再也不用这样称呼为止!"
"那随您。"韩沥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嬴政却不打算放过这个话题。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示意韩沥过来,目光盯在韩沥脸上:"他为什么也要你继续接触太后?"
"他希望我再次接触到太后后,让她清醒,但继续让她答应让长信侯的力量扩大,并在最后关头将其捞出来。"韩沥对此汇报道。
嬴政的手指在案沿上停了一拍:"为了什么?"
"为了把国内嬴姓宗室里一批对王上您不满的人给集中在一起,随后形成一网打尽之势。"韩沥继续汇报。
"我问你他要你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嬴政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韩沥沉默了一息,然后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楚:"为了他退出之后,太后虽然失去辅政之权,还得算上一点嫪毐作乱的责任,但她的微弱而正向的影响还能让您……不对相邦做太过激进的事情。"
他话音未落,衣领已经被一把攥住了。
嬴政从御座上站了起来,整个人像一柄从鞘里弹出来的刀。
他的脸离韩沥很近,近到韩沥能看清他眼底那层压都压不住的、像受伤猛兽一样猩红抽搐的光。
"你是不是给他提过什么策?"
"我只是在下通牒的时候,告诉相邦,苏醒的太后会对他退出后的人身安全保障有点用。"韩沥直视着那双眼睛,没有躲,也没有退。
嬴政的呼吸急促了一瞬,然后他把韩沥往后一搡,松开了手。
"那寡人可以现在就告诉你——"他的声音从牙关里挤出来,怔怔地看着韩沥,"就算她苏醒了,她也只是个太后,除此之外……她什么都不是!她什么用都没有!"
韩沥整理了一下被拽皱的衣领,然后抬起头,伸手拍了拍靠在案边的那块黑板。
"不介意让臣用新送给您的黑板给您上一堂课吗?"
嬴政退后半步,那双猩红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