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今晚不会有结果。
至少今晚,她可以喘口气。
但她不敢表露出任何松了口气的样子。她的脸上还是那副“你可以继续”的表情,不多不少,不会让韩沥看出她现在的真实心态。
“如果她不拒绝呢?”
她的声音平静,平静得像在问一件跟她自己无关的事。
她见过弄玉。
紫兰轩的头牌琴伎,据闻也是紫女最信任的左膀右臂之一。
不是那种会为了“保命”而拒绝的人——恰恰相反,这种人,往往会为了“不让主君为难”而选择自己扛。
如果韩沥真的对弄玉是一个如此负责的主君,那弄玉一定会选择入宫。
“那我就只能用另一个办法了。”
韩沥的语气骤然冷了下去。
“告诉长信侯,给我一次单独会见太后的机会——不多,我只需要一刻钟。”
“这不可能!”
白芊红的声音几乎是脱口而出的,短促,干脆,像一把刀从鞘里弹出来。
“外臣岂能随便见后宫!”
“我会上报给王上,申请这次会面。”
韩沥的语气没有因为这声拒绝起任何波澜,像是在拆一架已经拆过很多遍的机关,每一个零件都他知道该放哪。
“但对你这边,我是告诉你,我将会以赵太后的命和弄玉绑在一起——弄玉一旦在宫里出了事,我要让赵太后死。”
白芊红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对王上这边,我会用另一个理由,比如说敬献新戏曲,新玩具,新东西的名义见一面,我只要一刻钟。”
韩沥摊了摊手。
“总而言之,你二方反正又谈不到一块去,也告诉不了对方。”
白芊红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再说话。
“嘿!一刻钟,实在不行半刻钟。”
韩沥见她不说话,自己接了下去。
“宫门可大开,长信侯可在外面看着,绝对发生不了什么颠鸾倒凤、被翻红浪的事情。”
“你给我住嘴!”
白芊红终于没忍住。
她的手从袖中抽出来,抬手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指节修长,蔻丹色的指甲在烛光里泛着微微的暗光。
她头疼。
不是比喻,是真的疼,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像是有人在里面用锤子一下一下地敲。
韩沥的话每一句都在挑战她的底线。不只是底线,是在挑战她作为谋士的整个认知框架。
她甚至不能把刚刚的话全部告诉给嫪毐——这会让自己有性命之忧。
因为这里面的每一句,传出去,嫪毐不会觉得“白芊红是在传递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