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磨,所谓何故呢?珠子的缘故。”
众人不由得一愣,顿时有些嘬牙花——没想到随侯珠竟然是害人性命的邪物!
“另外宫城太大了……”韩沥对此幽幽一笑,“倒恭桶的,做杂役的,甚至到后面做内侍,做侍卫,做宫女的,太多可以利用的弱点,以至于我说是这么说,但让一个宫里的人直接死于意外……真不要太简单。”
这种内行人朴实无华的话,突然让在场的几个门客都感觉到了一股子阴寒。
韩沥……究竟见证了多少人的死亡啊?!
但另一方面,他们也不得不承认一件事:韩沥在武燧前要他们还有离开的机会确实没说错——他行事真的很癫,癫到让所有的门客都觉得措不及防。
可要他们对此说什么阻碍的话,他们却也说不出。
因为……谁能担保弄玉的今天不是自己的明天呢?谁不希望作为门客能得到主君这种倾尽全力报仇的态度呢?
另外……他们有过退出的机会——但他们也拒绝了。
虽然现在也不觉得当初的拒绝有什么后悔的。
而另一边。
长信侯府,正堂。
“呲啦——”
嫪毐的手指猛地收紧,那只握在手里的瓷杯发出一声闷响,随即炸裂开来。
碎片从他掌心飞溅出去,碎瓷片尖锐的边角在他指腹上划出几道细长的口子,血珠从伤口渗出来,他不看,不擦,不在乎。
瓷片散落在地上,叮叮当当地弹了几下,滚到墙角。
白芊红站在他面前,躬身,低着头。
她已经把在马车上的对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的分寸,她一路都想好了,该省的去掉了,该加的加上了。
但她省去的东西,她自己都害怕。
“他真是这样说的?!”
嫪毐的声音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低沉,嘶哑,像一头被囚禁在笼子里太久、突然见到光的老虎。
“不让太后收回成命,弄玉出了事,就干脆杀了太后?”
白芊红低着头。
“这是大不敬!”
嫪毐一掌拍在旁边的桌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烛火被震得剧烈摇晃,灯芯上烧焦的烛花簌簌地落下来,在案面上弹了几下。
“吕政就是把这么个没有社稷,没有君臣,没有敬畏的怪物给带回秦国来了?!”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涨红了。
“我要上奏!我要告诉吕政,我要告诉太后,看啊,这就是你们请来的天下奇人——受点委屈,就要杀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