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二十天有意义,我会让你们这二十天可以有肉吃。”
肉。
这个字一落下来,三十二双眼睛同时亮了一下。
不是那种光鲜亮丽的亮,是被压了很久的、几乎不抱希望的渴望突然被什么东西点了一下。
肉食只有上层人和有功的将士才能吃,这不是秘密。
三十二个伶人,一年到头能沾几次荤腥?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蒙恬的嘴角动了一下,但他没有说话。
“因此,我就想问问大家。”韩沥的声音拔高了半度,“想不想活下去?”
队伍里只有零星的一点声音,像风吹过干透了的麦秸,细碎的,几乎听不见。
“想……”
“啊……这是不想活啊。”韩沥一脸嫌弃,“不想活的,自己出列,去找块墙砖撞死!”
队伍里没声了。
没人动,很明显,没人是想马上就死的。
“大声点,告诉我。”韩沥竖起一根手指,语气认真起来,认真到像是在问一件关乎生死的事,“告诉我,二三子们,想不想继续活下去?!”
“想!”乐府舞者开始齐声喊了。
“想不想?!”韩沥再问。
“想!”声音比方才大了些。
“想不想吃肉?!”韩沥的声调又拔高了一瞬。
“想!!!”
“大点声!”
“想!!!”
那声音从排练宫室的廊道里炸出去,撞上对面的宫墙,又弹回来,嗡嗡地回荡了好几圈才散。
韩沥笑了。
“欸!想就对了嘛。”他点了点头,“慢慢来,我也不挑。”
蒙恬站在一旁,一直没有动。
蒙恬倒是对此严肃了一点,韩沥确实是略懂一点兵法,一番演说之下,至少把这些根本不能当兵的人带出了一点能战之势。
但……就这点的话,完全不够。
而韩沥接下来的手段就是跑操,通过慢跑来筛选哪些人是真跑不动的,哪些是只是心态和其他方面不行的。
三十二个人绕着排练宫室前面的空地跑。韩沥跟在队伍旁边,不催,不赶,就那么跟着。
跑了两圈,有人开始气喘,有人脚步乱了,有人落了队。
韩沥不喊停,只是跟在后面,把落队的人一个一个拉回去。
蒙恬站在廊道边上,看着这个场面,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他知道韩沥是在筛人。
跑完了,人还在,气还没断,那就过了第一关。
好消息是,这批舞者都是乐府的王牌,是要时刻给王上献舞的人,属于贱籍,但不是真的不能为军。
气喘归气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