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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身心上考虑……他们没资格成为秦军。所以我觉得你在浪费肉食。”
“像军人,和成为军人,还是两码事的。”韩沥伸出手指点了点,语气认真了几分,但认真底下还压着一层笃定,“别误会我的意思,他们最主要的任务……不是要成为秦军,而是要成为戎者。”
“我们……就是最好的戎者!”李信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带着一股子倔劲。
“但秦军太好了,而我只有二十天,因此我只能降低点标准。”韩沥笑眯眯地回了一句。
那笑容挂在脸上,不深不浅,恰到好处地不让人生气。
“那……我们拭目以待吧。”蒙恬看了韩沥一眼,又看了李信和王贲一眼,三个人对了个眼神,点点头,随即转身要走。
“欸?”韩沥一愣,看着蒙恬,“蒙户令留下来做什么?”
“我要确认我们的伙食不会被你白白浪费。”蒙恬转过身来,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事实上,我看上午,李信看下午,明天上午是王贲来看你……三个郎令轮流监督。”
“只是三十二个人,二十天的肉而已?!”韩沥都惊了,声音拔高了一瞬,随即又压了回去,“用不用这么斤斤计较啊?”
“一天就额外消耗我等中郎五分的伙食——但这五分伙食却不是给额外的郎卫,而是给爵位都没有的庶民,甚至是伶人。”蒙恬的声音非常平静,但平静下透露着不容置疑,“我等郎令不盯着,怎么放心啊?”
蒙恬说这话的时候,李信和王贲已经走出了几步,但他们没有出声反对,意味着他们默认蒙恬的话。
“好吧。”韩沥妥协了。
但他还是竖了一根手指。
“可训练途中不要干扰我的指挥节奏,我不需要将他们练成秦军——我只需要他们像个戎者。”
“当然。”蒙恬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然后蒙恬很快就见识到了,韩沥为什么要对自己说“不要干扰他的训练”了。
舞者们从排练宫室里鱼贯而出。
三十二个人,穿着和昨天一样的玄色紧身袍服,腰间系着赤红色的绦带。但没有队形,没有顺序,有人走得快,有人走得慢,有人在门槛上绊了一下,踉跄两步才站稳。
韩沥走过去,站在他们面前。
他没有着急。
先把人排成两排,从高到矮,一个位置一个位置地调整。
有人站错排了,他走过去,轻轻拍了拍肩膀,指一指该站的位置。
不说重话,不皱眉,那动作轻得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