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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沥看着她,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会尽全力保护自己的。”
话是这么说。但在心里,他想说的是——自己这块做好了,还要看整个环境能不能容纳自己,这才是重点啊。
他把这句话按在了心里。
梅三娘沉默了片刻。她的手指在腰间屡屡想要攥拳,最终她终于抬起头,看着韩沥,嘴唇翕动了几次,那口在喉咙里滚了很久的气才吐出来。
“您说……他的死……是不是……”
话说不下去了。
她不知道,信陵君究竟是罗网杀的,是真的病死的,还是由当代魏王杀的。
除了中间那项她能稍微释怀一点,前后两个都会让她感到无能狂怒——愤怒之后是无能为力,无能为力之后是什么?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她只能问问韩沥。
韩沥看着梅三娘。
“看情况。”他只能用这样的方式说道,“如果过后不久,新的消息传了出来……那无论是谁做的,这都只能是一场悲剧。”
话音刚落,梅三娘的身子僵了一下。
她看着韩沥,看了好几息。
韩沥没有躲那道目光。
他的眼睛里没有安慰,也没有逃避,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
因为如果过后不久,当代魏王也在不久之后驾崩的话,那就意味着,就算是罗网的惊鲵杀死了魏无忌——这也是得到了魏无忌哥哥——当代魏王的默许……甚至是暗中委托的。
梅三娘垂下了眼睛。
“我明白了。”
她说这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对自己说。
然后她转过身,一步一步地朝回廊尽头走去。靴底踩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一下一下的闷响。橙色的单马尾在她身后轻轻晃着,那抹亮色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刺眼。
韩沥看着那道背影一点一点地远去,消失在廊道的转角处。
他收了收目光,看向弄玉。
“这几天多陪陪三娘。”
“弄玉明白。”弄玉点了点头,随即又保证道,“也不会耽误舞曲排练的。”
“欸,这个无所谓!”韩沥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距离年末的守岁大典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少几天排练又没什么。”
说到这里,韩沥的语气略微顿了一下。
秦国的新年,跟一般国度不一样。
颛顼历法,推十月为岁首。
当韩沥五月入秦、七月中担任谒者之后,就一直在紧锣密鼓地推动排练。时间真的很紧张。
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