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原因?”他嗤笑一声,目光像一把没出鞘的刀,隔着鞘都能感受到那股凉意,“你想压过这些上古力量。”
“我知道成不了。”韩沥的脸上恢复了平淡,声音不高,但笃定,“但我就是要试试——因为一旦成了,就是我对那些追寻者最好的嘲讽。”
赵高的脚步停了下来。
韩沥也停下来。
廊道里的烛火晃了晃,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青砖墙面上,一长一短。
“罗网……也是这些力量的追寻者之一。”赵高一字一顿。
韩沥嘴角微微扯了一下,笑意不大,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冷得发白。
“所以,我一直当自己是死人。”
他看着赵高。
“只是衮衮诸公,王上和赵高大人让我活着,我才活着罢了。”
赵高盯着他看了两息。
那双丹凤眼里的光变了变。
“希望等你有家有口的时候,”赵高收回目光,转身继续往前走,声音从前方飘回来,“语气还能这么轻松通透。”
韩沥跟上他,没有接话。
章台宫侧殿。
内侍把铜锏接过去的时候,韩沥的手指在锏柄上停了一瞬。青铜的触感从指腹传上来,带着一层被体温捂热的、微微发涩的凉意。
内侍低着头,双手捧着铜锏,退到殿外。
韩沥把手收回袖中,跨过门槛。
侧殿比正殿小得多。
御案设在靠窗的位置,案上堆着几卷打开的帛书,边角被烛烟熏得发黄。兽炉里的轻烟从铜盖的镂空处袅袅升起,带着甘松和龙脑的凉意,不浓,但绵长。
嬴政没有坐在御案后面。
韩沥以为自己会看到嬴政坐在那里等他的画面——批阅奏疏、沉默寡言、眉眼之间带着朝堂上未散的冷意。
但侧殿没有奏疏。
御案上是空的。
嬴政坐在窗边的一张矮榻上,膝上铺着一块棋盘,棋盘上站着木雕的棋子。
嬴政正在和盖聂弈棋。
问题是——
韩沥把目光从棋盘上收回来,又放下去,再收回来,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他们下的竟然是国战象棋——也就是国际象棋,有王和王后的那种棋!
可韩沥发誓,他没有任何一个订单是要送到王宫的。
是有人献棋给王上?
还是盖聂昨晚把一副棋给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