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火、这些尸体,成为某些人再也翻不了身的铁证。
窗外,箭雨确实已经停了。
夜风从破损的窗棂灌进来,掀动二楼的帷幔,也吹动盖聂的衣角。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身形如同一把出鞘的长剑,直接从窗框撞了出去。
碎木四溅。
夜风灌入。
只剩最后一句话从窗外飘进来,短促而清晰——
“灭火。”
焰灵姬转头看向韩沥。
韩沥盘腿而坐,正在调息。面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眼睛依旧清明。
他对她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声音还带着几分虚弱:“先灭火,再清除他们。”
焰灵姬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终究什么也没说。
她站起身。
火焰纹襦裙在夜色中翻了一下,像一簇被风吹歪了又倔强地挺起来的火苗。
然后——
整座弈棋馆的二楼开始流动起橘红色的光。
那是被人的意志驯服了的、只燃烧指定事物的火焰。
它从焰灵姬的指尖出发,无声无息地在那些已经燃起的桌椅上蔓延,将火势牢牢锁在它们该在的地方。
不让它靠近楼梯,不让它靠近帷幔,不让它靠近任何不该烧的东西。
楼下传来的喊杀声已经变成了哀嚎。
盖聂的长剑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又一道弧光,每一次落下都干脆利落,像收割庄稼。
焰灵姬轻叹了一声,将最后一丝火焰压灭在桌面上,然后回过头,看着韩沥。
那双丹凤眼里带着罕见的、不加掩饰的担忧。
“还能站吗?”
韩沥摇了摇头。
“第一次以内息吹奏此曲,简直……简直像是坐在黄金马桶上!”
他终究没有说出黄金马桶的真名,黄金王座——这个时代有些东西是有忌讳的。
“黄金马桶?!”
焰灵姬不出意外又捕捉到了一个陌生的词,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是出恭的马桶吗?谁会拿黄金做出恭马桶?!”
她今天才明白,怪不得韩沥对贵族这么大意见——黄金是可以拿来做出恭的马桶的吗?
这些贵族也太过分了。
“有的人,而且……。”韩沥也不想解释太多战锤的故事,摇摇头,摆了摆手,“快去干掉这些刺客,给他们个痛快。”
他拍了拍腰间的铜锏。
“我还有一战之力。但我想看看接下来有没有别的偷袭者。”
一听到可能有别的偷袭者,焰灵姬就有点不想走了。她站在原地,目光警惕地在四周扫了一圈。
“快去。”韩沥朝她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