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铁箍般的手臂拦在她身前——盖聂的手掌按在她肩上,力道不大,却稳如铁铸。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下巴朝窗外偏了一下。
焰灵姬顺着他视线的方向看过去。
箭矢还在夜空中划过,一道接一道,破空声短促而密集,从四面八方的窗棂灌进二楼大厅,钉在桌面上。
箭雨未歇。
这时候起身,无异于把自己送进靶心。
盖聂做了一个手势——先是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耳朵,然后按在胸口,五指微微收拢,像攥住了什么东西。
塞耳。
定心。
焰灵姬指尖的火焰明灭了一瞬,终究被她收了回去。
碧海潮生曲的余韵开始在一楼蔓延。
像涨潮时海水漫过沙滩,无声无息,但无可阻挡。
那些杀手的脚步开始变慢。
步伐越来越乱,东倒西歪,像喝醉了酒。
明明是冲上楼梯的方向,腿却像灌了铅,走得越来越飘忽,分不清东南西北。
嘶哑的叫喊声开始交替——
“怎么回事……我的心跳……”
“你踩到我了!”
“别挤!”
声音从四面传来。
没有杀气,只有恐惧。
他们明明距离二楼的楼梯只有十几步,却谁也走不上去。
那十几步,成了天堑。
焰灵姬睁开眼睛,朝盾阵的缝隙看了一眼。
那些黑影在黑暗中踉跄、跌撞、抱头、蹲下——有人在呕吐,有人在嘶喊,有人在原地打转,像被什么东西困住了心智,走不出去,也醒不过来。
她曾经在白亦非和明珠夫人的牢笼中体验过内息被外力操控的感觉。
梦境拷问之术以环境压迫为骨,将她锁入虚幻的炼狱。
韩沥这一手不一样。
他以内力为弦,以笛声为刃,不必制造梦境,只需制造混乱。
这不是把人困在幻觉里。
是把人的心志搅散,让杀手的身体先于思想崩溃。
焰灵姬用内力死死定住心神,才能抵挡余波的侵袭。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就是混在夜幕里迟早会沾染的本事吗?
还好这家伙不作恶。他要是翻脸,这音杀之术专克人海战术,只怕天下皆是他的敌人。
盖聂也在抵挡。
他以内力护住心脉,将听觉封闭大半,但韩沥的笛音依旧像无孔不入的海雾,从每一个缝隙渗进来,拖拽他的呼吸、心跳、脉搏,试图把他的内息拖入某种不属于他的节奏。
这种压迫感让他想起一个人。
一个已经死去的。
离舞。
罗网八玲珑中那个擅长音律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