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说什么脏东西,是在说——权力。用一种没那么强硬的方式,把民心一点一点拢到手里。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接,不知道如何做对应性的提问——因为她无法直接问出自己的疑惑。
华阳太后却开口了,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开口。
“韩户郎,你的话倒是引人深省,颇有见地。但这个权力被描绘得如此之大,一旦做不好,反噬下来,可不是小事啊。”
韩沥转向华阳太后的方向,腰弯下去,幅度恰到好处。
“太王太后所言极是。所以我一开始,想要主推的——”
他蹲下去,从篮子里拿出一块肥皂。
殿里的人还没从上一轮冲击里回过神,又在光天化日之下见到了一块黄不拉几、半硬不软、还带着几个被穿孔眼子的东西。
“是肥皂。肥皂的原材料是灰水。”
草木灰淋水后形成的碱水在这个时代叫灰水,这玩意现在已经有人知道可以洗衣服了。
“实际上,灰水虽然能洗衣,但灰水挺伤手的,所以要拿东西中和它们中伤手的物质。”他把肥皂举起来,对着烛光转了转,那块半成品的肥皂在他掌心里泛着暗淡的哑光。
“作为一个什么都喜欢试试的人,我恰好混出了一种拿油脂和灰水混合后形成的东西。跟皂角一样可以洗干净污渍,但不像纯灰水一样伤手。”
他顿了一下,把那块肥皂又放回了篮子里。
“这是半成品,因此还有点伤手。可以稍微试试——”
话没说完。
“来人。”
嬴政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空旷的大殿里,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尺子量过的,精准地落在所有人的耳朵里。
一个内侍从殿角快步走了出来,躬身待命。
嬴政朝韩沥的方向偏了一下下巴。
韩沥马上从篮子里又拿出一块肥皂,递了过去。内侍双手接过那块半黄不黄、带着孔眼子的东西,捧在手里,一脸茫然。
“去。”嬴政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少年君王的威压。“把手粘点油,粘点灰,拿肥皂去洗一洗。”
内侍捧着那块肥皂,低着头,小步快跑地退出了大殿。脚步声在殿外的廊道里渐渐远去。
韩沥转向嬴政和殿内所有人,语气恢复了那种不急不慢的节奏。
“另外,这种初级制品肥皂只能是低级商品。可以在里面加带有含香的原材料,甚至是可以增色的原材料,混入里面形成颜色多样、闻着有奇香的高级商品肥皂。”
他双手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