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深呼吸了几下,伸出手指对韩沥点了点:
“把你的人叫进大秦,我来找人协调安置他们,你的力量聚集得越多越好。”
“但是……”
韩沥还是希望嬴政能给个准信。
“我得先赢了,才能给你的人一个不负此生的方案!”
嬴政拍了拍韩沥的肩膀。
“顺便也让我和你,看看多少人是想要富贵的,多少人是选择不负此生的,你会发现,要富贵的人,超乎你的想象。”
“那我去传达一下……”
韩沥只能撇撇嘴,暂时妥协了。
他知道只要嬴政敢说这个大饼,自己手下一部分人一定会听,一定会被忽悠的。
“对~对~对~,传达一下。”
嬴政催了催,甚至嘴角露出嗤笑。
“你自己的亲手培养的力量,自己还叫不動!简直可笑至极!”
而韩沥只能无声地摊开了手——他设计了制度,幻梦确实不需要自己就能运行的。
“下去吧。”
最终嬴政平淡地挥了挥手。
“臣告退。”
韩沥行礼告退了。
“做好准备,”
嬴政最后提醒一句。
“要你去见太后的时候,会有人提醒你的——记住别说那个腌臜方案:我现在亲自提醒你了,再违抗王命,我就不会原谅你了。”
“臣遵旨。”
韩沥吐了一口气。
随着嬴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韩沥只能倒退着离开了寝宫。
嬴政在目视着韩沥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后,才无语地讥讽一声。
“要是做成像韩沥这样的虚君,我还不如不当!”
说罢袖子一挥,就回到了自己的御座上,在继续抄写的同时,还在等那些轻视自己的谒者和内侍女婢重新填充这个寝宫。
烛火在他脸上跳了跳,把他的表情切成几块明暗交错的色块。
那张年轻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不是真的没有,是太多了,多到被他自己一层一层地压了下去,压到了谁都看不见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