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粗大的刀柄里,内部机簧咬合的声音沉闷而有力,转瞬之间,整把刀又恢复成了那柄护身用的单手短腰刀,刀头紧紧地嵌回刀镡上的卡槽里,严丝合缝。
“真乃巧夺天工之作。”盖聂对此露出了淡淡的赞赏,随即将皮套递还。
韩沥将刀归入鞘中,顺着皮套口推到底,锁扣咔嗒一声咬死。
盖聂接过整把链子刀,挂在腰间,对韩沥说道:“我估计王上会在爱不释手之余,晚点才会送到你手上。”
整把刀光刀身对金属的运用、机簧内部的打造和排列,一看就是机关术和冶金术完美结合后的大师之作。
而像嬴政这种喜欢新东西的年轻王者来说,这刀一定是他的心头好,不把玩一会,或者给麾下将作监去研究一下金属构成的话,他是不会那么快放手的。
韩沥也马上会意地点了点头,随即问了一句:“要不要我送一坨可以拿来打造同等刀头的原型金属过去?我拿油封着的。”
“勿要过多揣摩上意。”盖聂却轻轻地摇摇头。
他心里很清楚一点:如果送一坨金属过去,就等于让嬴政明白自己的心思被抓了个正着,反而不美。
而只送刀,那嬴政会让手下工匠复刻刀材和刀型之余又不伤原型,神不知鬼不觉。
说不定原刀嬴政会留下来,而嬴政会赏赐一把经过复刻、性能一模一样甚至更好的刀给韩沥——这才是嬴政最润物细无声的控制之道。
韩沥也对此稍加推演,不由得叹服地点点头。
这坨金属确实不能随便送。
不愧是纵剑传人,未来的帝国剑圣。
虽然不溜须拍马,但对嬴政心思的把握精细入微到这个地步——不得不说,盖聂这个人,说的话、做的事,从来没有一件是多余。
但盖聂把韩沥的链子刀挂在了腰间后,就开始了第二个话题了:“现在,我需要看看你的剑了。”
刚才还在叹服不已的韩沥,脸色终于闷了下来。
他依旧对用剑有点拒绝。
这些深埋的情绪再度回想起来,却因为不知何故而起,更让他不知所措。
但那些被压下去的东西,那股“凶兽”的劲儿,在他握着那把秦剑的时候,又渐渐浮了上来。
可盖聂要见识了,韩沥就得让他见识。
但在准备把带鞘剑从腋下拿出来的时候,韩沥突然有了个打算。
他准备把大家叫过来,看看自己真正用剑时的样子。
不为别的。是让大家记着,韩沥不能佩剑不是嘴上一句话,也不止是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