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二百人,但以五人一伍、十人一什、五十人一屯的数量来说——他麾下有起码四十四个中郎郎官。
但他依然亲自来章台宫门口来接最多统率一伍之人的韩沥——可见蒙恬的重视。
而且郎官更新换代极快,一般都是宿卫王侧几年,就外放为吏了。一旦外放,最低也是个县尉,像蒙恬、李信这种户令、骑令,更得以为郡长吏——也就是后世的一省之军区司令。
中郎三令也时常被临时安排一些任务,出使他国蛮夷,代王祷告山川,陪同监御史调查大案,简直是十项全能。
韩沥在心里把这些信息一一记下。
这不是他第一次接触秦国的官制,但以“自己人”的身份站在里面听,感觉完全不一样。
不过既然户令是蒙恬,骑令是李信,韩沥自然会对最后一个令感兴趣:“蒙户将,谁是车令啊?”
“车令乃王贲,”蒙恬随意地说道,“大秦骁将王翦之子。”
“哎呀,原来是这位的虎子啊。”韩沥对此也感叹一句。
王贲,帝国名将,除韩国外,五国均为王翦、王贲父子二人所灭。灭魏、灭燕、灭齐,每一场灭国战役里都有他的身影。
秦统一后,王贲受封通武侯,统领百战穿甲兵。
这位也是个一统战争中的猛人,可以说灭六国战争中,MVP是王翦的话,第二就是王贲,第三是蒙武,第四是李信,然后才是其他知名秦将。
蒙氏兄弟的威名反而集中在六国统一战争之后的对外扩张战争里。
听着韩沥的话,蒙恬却提醒韩沥一句:“我蒙家和王家之间并不会有恩怨,都是一心效忠大秦的军人,所以切勿兴起我与王贲车令的谗言。”
蒙恬的声音放得很平,但语气里那种意思,一点都没有藏着。
“这你放心吧。”韩沥摆了摆手,“别人无法保证,我你还不知道吗?一个兜底之人而已。”
反倒是这个大秦的王,嬴政倒是会在亲政后有意无意地利用这点才是真的。
韩沥在心里把这句话默念了一遍,没有说出口。
有些话,说出口就是挑拨。
但不说不意味着看不见——他太清楚嬴政的手段了,用一个蒙武牵制一个王翦,用一个蒙毅平衡一个王翦之孙王离,这种帝王心术,在后世的史书里见过太多遍了。
说话之间,官署已到,其实就是章台大殿前的三排房舍,夹在中间的,便是中郎将官邸,户、骑、车三令每天的宿卫任务,便于鸡鸣后在此宣布。
入户进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