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中郎即刻跟我前往中郎将处应卯。”
“韩沥遵令。”
韩沥向谒者行了礼。
然后他转过身,对着身后那些或站或坐、神色各异的议郎们拱了拱手。
“日后朝中共事时再见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送得很清楚。
议郎们近乎一言不发。
有人低下头去,有人端起案上的茶杯,假装喝了一口。大部分的人——连目光都没有抬一下。
而唯独站起来行礼送别的,也就甘罗、李斯和冯劫等仨五人而已。
韩沥也不在意地转过身,跟着谒者走出了郎中令署。
青砖地面在脚下延伸向远处。午后的阳光从廊道的尽头涌进来,把他的影子拖在地上,拉得很长。
而走出郎中令署大门后,大家在同行了上百步后,谒者的脚步放慢了一些,侧过身,用一种带着几分恭谨的姿态向韩沥微微欠身。
“韩户郎,王上有令命你把策呈上。丞相有言,宣令后秘密交策即可。”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韩沥一个人能听见。
“噢,不敢当谒者如此大礼,”韩沥马上推诿了一会儿,随即从怀中拿出了策论交给了谒者,“策论在此。”
谒者双手接过,转身递给身后的侍郎。侍郎把策放在木盘上,稳稳地端着,退后了半步。
谒者转回头,向韩沥展颜一笑。那笑容不算是谄媚,但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亲近。
“韩户郎能简在君心,相邦挂念,今日一见,天下奇人之名确实不凡。”
“谬赞了,谬赞了。”韩沥连忙摆手,语气诚恳得像在说实话,“都是一心为大秦,为王上和相邦奉献自己而已。”
谒者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韩户郎果然言语中肯。”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赞赏——不管这赞赏是真的还是演的,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内侍会携调令指引你前往章台宫中郎将官署应卯。入宫门前,您的上峰中郎户将会接应您的。”
他向韩沥拱了拱手。
“我还要马上回丞相府交旨并呈策,恕不远送了。”
“谒者辛苦。”韩沥马上行礼送别。
谒者转身走向廊道尽头,身后那个捧着策的侍郎亦步亦趋地跟着。脚步声在甬道里渐渐远去,被廊道尽头的风吞没了。
韩沥站在原地,目送那道玄色官袍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
而留下的内侍捧着调令,已经在他身后恭候多时了。
韩沥的目光从内侍身上移开,落在廊道尽头那片被阳光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