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让他们一展宏图,而他们也迫切地希望有所付出、有所回报。
所以是的,韩沥说得对。
道理都对。
但对又如何?
他们就是要付出即有回报,哪怕李斯知道自己未来没有好结局也在所不惜。
况且韩沥这样怪的行为,结局就好了?走着瞧吧!
短暂的话题僵局后,李斯没再纠缠那套“所有馈赠都有价格”的说辞。
他伸出手,拿起案上韩沥的那份补充策论,低下头,开始一页一页地翻看。
他的目光在纸页上移动得不快,像是在拆解一架精密的机关——先看框架,再看零件,再看那些零件是怎么咬合在一起的。
韩沥的策从来不怕看,越看越能看出那个“最不坏”的分寸感在哪里。
甘罗也在看。
但他的看法和李斯不一样。
韩沥的基础执行策略可以说最大限度地缓和了这个策论的缺陷,但甘罗作为天才,总想要做得最好。
框架,他们创造不出。
但丰富框架,这是他们的绝对强项。
而韩沥呢,韩沥已经彻底放空了。
他跪坐于榻上,脑海里观想着自家府邸大壁上那幅阴阳鱼,脸上的表情介于“发呆”和“冥想”之间。
他已经开始模拟自己明天站在宫门口执戟宿卫的场景了——一站站一天,风吹日晒雨淋,不能随便走动,不能看书,不能说太多话。
阿甘。
他在心里对自己念了一遍。就只能是阿甘了。
就在三个人各怀心思地陷入沉默的时候,郎中令署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谒者打扮的人站在门口。玄色的官袍,腰间的铜印比郎官的印大了一圈,绶带是黑色的,在午后的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身后跟着一个侍郎和一个内侍,双手各捧着一只木盘。
谒者的目光在郎官署里扫了一圈,不急不慢。
“王上降诏,韩沥接令!”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官厅里格外清晰。
“韩沥何在?!”
整个郎官署安静了一瞬。
那些刚才还在窃窃私语,不知道谒者为何而来的议郎们集体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射过去。
不是说他失了圣眷吗?
怎么今天谒者又专门来找韩沥了?
昨天才上了一天班,今天就有王命专程送到郎官署来——这个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韩沥从椅背上直起身,站起身,整了整衣冠。
“韩沥在此。”
李斯连忙把手上的策交给了韩沥——这是韩沥的补充策,王上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