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不易察觉的锐利,更像是一种逗弄。
韩沥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带着一点苦涩。
“所以,我努力让他们欠我,都好过我去欠他们。”他的声音放轻了,悠悠地说道,“这样他们做什么是他们的事情,但我却没有对不起他们了。”
焰灵姬看着他,那双丹凤眼里映着火光。
“你既然看得那么清楚,却还为他出谋划策?”她的语气里没有指责,只有一种真切的困惑。
“因为他是七国最强之主,能终结乱世乱战不休之苦。”韩沥抬起头,看着焰灵姬的眼睛,一字一顿,“为了天下苍生的共同福祉,我必须要给策。但也正因为我看得足够清楚,所以才必须概不居功。”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虚空中点了一下。
“这样他就别想拿财色权名来束缚我——因为只要我人未老,记忆还在,历史会让我警醒,而有句话始终会让我意难平。”
其实,哪怕不要财色权名,嬴政终究会找到束缚自己的方法——真情、责任和羁绊。
甚至如果他必须要付出一点情感才能控制自己,他都是个愿意去做的人——嬴政骨子里的控制欲让他哪怕倾尽一切都得控制在手——不然就是直接毁灭。
但此刻,不知道韩沥心声的焰灵姬关注于另一个重点。
“哪句话?”焰灵姬真的很想知道是什么在支撑着这一切。
韩沥沉默了片刻。
夜风从帘缝里灌进来,车厢里凉得很舒适。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其实是一句葬礼上的致辞。”他自嘲地笑了,那笑容里什么都有,却唯独没有嘲讽的意味,只有严肃,“人最宝贵的是生命,生命对于每个人只有一次。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当他回首往事时,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耻;这样,在临终的时候,他能够说:‘我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已经献给了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
他的声音在这里断了。
像是被人从中间掐住了一样。
不是说不下去,是不想也不能说下去了。
在保尔·柯察金的想法里,最壮丽的事业是为了人类的解放而斗争。
但现在,正是人类自愿束缚于桎梏以图求存、求欲、求道的巅峰时期,人类的解放根本就是个巨大的笑话——这甚至不是不应该说的禁忌,而是个笑话。
但焰灵姬就不喜欢突然沉默的韩沥。
“最壮丽的事业是什么?”焰灵姬只觉得非常不满,“为什么你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