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纹襦裙,贴身的剪裁把腰身收成一道弧线。黑色的蛇形纹身从颈侧一路蜿蜒到锁骨,又从锁骨隐入衣领,在裸露的小臂和长腿上也能看到零星的几笔,像是某种古老仪式的遗留物。
她右手垂在身侧,指尖一簇橘红色的火焰亮了一下,又灭了,再亮,再灭——像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她的目光正盯着宫门的方向。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好奇,只有一种审视——像一匹站在高处的狼,在打量一片陌生的领地。
韩沥走到她面前的时候,那张冷艳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松动。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韩沥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归家的随意,“我们这就回去。”
他抬起手,在焰灵姬的肩头轻轻拍了一下。那触感比平时凉一些,她的肩膀绷着,没有放松,但也没有躲。
焰灵姬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宫城深处。
咸阳宫在夜色里像一头伏地的巨兽,门洞是它的喉咙,廊道是它的食道,深处还亮着灯的侧宫是它正在消化猎物的胃。
她嘴唇翕动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跟在韩沥身后,弯腰钻进了车厢。
“哒哒。”当焰灵姬钻进车厢时,韩沥已经坐在了车厢正位,于是焰灵姬选择坐在了侧位上,顺便敲了敲车厢。
马车开始缓缓移动,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在帘窗外响起来,不急不慢。
车厢内没有点灯,只有帘缝里漏进一线的微光——不是月光,是远处城墙上巡夜的火把。那光落在焰灵姬脸上,把她半边面容照亮,另半边隐在黑暗里,像一柄被锻打了一半的刀,明处是锋刃,暗处是重影。
“韩重是什么时候回去的?”韩沥先开了口。
马车开始返程了,韩沥也不想焰灵姬被赵高的注视给回忆起过去在白亦非手上受过的伤疤,因此主动提问道。
“刚入夜就回来了。”焰灵姬似乎毫无所觉地没理会赵高一样地回答道,“一接到你暂时出不了宫的消息,他就带着马车回了家。他、弄玉和三娘在夜间可没有太好的自保之力,只有我和小白鸟有。”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什么。
“所以我会在上半夜等你,再过半个时辰你要是还不出来,小白鸟就会过来在下半夜接应你。”焰灵姬毫无波澜地回应道。
“辛苦了。”韩沥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马车拐了个弯,帘缝里漏进来的光晃了晃,焰灵姬侧脸上的阴影跟着晃了一下。
“韩重果然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