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
今大秦一四海之志,举贤才而授能兮,罔间疏附。韩沥既至,岂可拘于常格?
兹特命:仍以五大夫之爵,秩比大秦第九等,赐税邑六百家,许其养客,以彰殊典。授官议郎,常居禁中,备孤顾问,参议朝政。
凡此命数,用示褒崇。韩沥其恪勤乃职,无怠初心,以佐孤不逮。
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右令。
御史承制,策告韩沥,其钦承之。”
李斯的声音不急不慢,在空旷的前厅里回荡。
韩沥单膝跪地,双手交叠,额头几乎触到手上。
灰麻布大氅的下摆铺在青砖上,斜阳从窗外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壁上,拉得很长。
“得大王厚爱,沥感激涕零,虽肝脑涂地而不能绝——愿大王万年万万年。”
尾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渐渐消散。窗外的光又暗了一分,廊道里已经有仆人在点第一盏灯了。
李斯低头看着他,面上没有表情,那双精明的眼睛里神色复杂,说不清是羡慕还是五味杂陈。
要知道今天早上,韩沥还在大放厥词,说不收他就投楚国去呢。
现在就一副忠臣良将的样子了。
哎呀,这手段,李斯自认也得学,好好学。
他收束心神,把涌到嗓子眼的那口气咽了回去。
“郎官韩沥,接受王令吧。”
他把卷轴合拢,双手递出。
韩沥也起身郑重接过,而其他人也才有机会起身了。
卷轴入手,比想象中沉。
“此乃郎官袍服和相应的印绶。”李斯示意身后的内侍上前。
内侍把木盘送到韩沥面前,掀开绸布。两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玄色官服,一顶单梁进贤冠,一套铜印及一条长约三米的黄绶。
铜印的印面刻着“韩沥”二字,笔画端端正正,没有多余的花纹。
“韩议郎从后天开始就可以点卯入职了。”
“多谢。”
韩沥转身,把木盘递给韩重,同时向韩重使了个眼色。
韩重暗暗点头地双手接过,稳稳地捧着,侧身退到一旁,将木盘小心翼翼地放在中堂的桌上。
李斯这才对那内侍说道:“你先回宫复命吧,我有丞相密令,有事要跟韩议郎谈谈。”
内侍躬身应诺,无声地倒退着出了前厅。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廊道尽头的暮色里,而大家也当做没见到地看着韩重悄悄地走出去门去。
这是韩沥准备让韩重给内侍一点报喜之礼。
李斯等内侍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廊道尽头,才收回目光,看着韩沥。
前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