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抬起眼睛,声音放慢了,带着一种猎手在夜晚静静伏地等待时才有的深思。
“要是连拒权拒名也是真的的话……此人就真不好对付了。”
“好在,我们有的是时间再观察此人。”白芊红安慰道。
“不长了。”嫪毐摇了摇头,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压不住的倦意和焦躁,“还有半年吕政就要亲政,到时日子会过得更加难受。”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嫪毐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终于做出了决定。
“再试探一段时间。如果他确实不跟吕政有过多的往来,而且还是如此喜欢兜底的话——”他的声音放慢了,话语里是非常决意的“就送他去偏远地区待着先!”
“侯爷此策够稳。”白芊红赞同地点头。她想了想,又追问了一句,“那韩沥之策如何决定呢?”
“一边按这样推进,一边也不乏多与韩沥进行试探。”嫪毐略带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声音里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我始终都不相信韩沥什么都不求。无论如何得多试探试探。”
话音刚落,右边的韩竭抱拳,声音沉稳,却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骨子里的好战。
“侯爷,我愿去做这个试探之人。”
嫪毐偏过头,看着主动请缨的韩竭,眉梢微微扬起。
“噢?因为什么原因呢?”
韩竭没有马上回答。他垂下眼睛,想了想,然后抬起头,目光坚定。
“竭自领韩国第一剑客名号以来,一直在等韩国方面派人来挑战自己以巩固此名号。但从我师傅韩流那代起,再也没人来了。”
他顿了一下,声音里多了一层执着。
“而韩沥作为失去上党野王的韩惠恒王之孙,又有剑术傍身——为国为师,我都应该去挑战此人。”
白芊红对此却微微蹙眉。
她看着韩竭,语气里带着一丝不以为然。
“韩沥有剑术傍身?我还真没听说过。”
“如此拒绝一切之人,本身就是一柄凶器。”韩竭给出了自己的理解,声音笃定,没有一丝犹豫,像一个已经在心里推演过千百遍的论断,“我赌他一定会剑。”
“万一他不会呢?”白芊红觉得韩竭有些想多了。
但嫪毐的声音从太师椅上传过来,不高不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确信。
“他会。”
书房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震了一下。
韩竭和连晋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他不仅会——”嫪毐的声音放慢了,像在咀嚼一味很苦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