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不对他动手,一得靠如山海般庞大的利益——吕相是商人出身的权相,他不会拒绝大富贵。二得与罗网当下的核心目标不完全冲突。各国保国派的生存逻辑天然与罗网的渗透战略水火不容,他们之间没有妥协的空间。”
“那您是什么?您不是保国派?!”梅三娘总觉得韩沥与大多数贵族不同。
“我是保民派。”韩沥一字一顿,“谁残害老百姓,谁就是我不死不休的敌人。”
“国在难道不是民在吗?”梅三娘觉得这思路过于荒谬。
“我就一个问题。”韩沥摊开手,语气不急不慢,“据说赵国的律法明文规定农税收十一,其他国家也是一样。但魏国实际征收农税,年景好的时候八公二民,年景差的时候甚至还能往上加。韩国也差不多,这不是明文律法,而是几代人延续下来的老规矩——管家或者疍吏下乡收粮,乡民该交多少全靠收税人的那张嘴。落到操作层面,九一都算清廉,九成半也是家常便饭。庶民除了被拉去送死,几乎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积极性,甚至隔三差五闹民怨。”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梅三娘脸上。
“在这种情况下,魏国、韩国甚至六国的保国派行为等于在干嘛呢——拿一队精锐士兵,配上一堆被打压得连自己都不想活的麻木炮灰,去跟另一个国家的精锐士兵和一群杀人就能领赏的暴民打仗。三娘,我在韩国撑了十年,是希望韩民对韩国还能有一丁点念想。但我不在魏国,我再心疼信陵君,也帮不了他。”
梅三娘深吸一口气,痛苦地吐出来。
她挺奇怪自己不是听不懂这些大道理吗?为什么今天不仅听懂了,还觉得这么丧气?
但韩沥今天不想再多谈秦与六国了。这些事他在新郑谈过太多遍,都说恶心了。
他拍了拍手,让陷入沉思的门客们回过神来。
“该说的都说完了。罗网该注意,但不必害怕——我现在在吕相手下做事,吕相的罗网不是我们的敌人。”
他顿了一下。
“但我们不能光缩在宅子里看罗网玩。我们要开始走出去,在咸阳扎根,增加不败之势。我有些想法,想让大家参详参详。”
“你说。”焰灵姬第一个应声。
韩沥瞥了一眼她的嘴唇——唇语无声地补了一句:罗网我还有问题,晚点。
但既然有了焰灵姬响应,其他人也认真起来。
“刚来咸阳,各方势力和我还在互相观望。”韩沥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交代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