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地响了一声。
他不急不慢地整了整衣袍,把皱褶抚平,然后转过身,面朝吕不韦,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
“去吧。”吕不韦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不高不低。
韩沥直起身,跟着甘罗走出了书房。
廊道上的风比进来时凉了一些。
一直走,直到廊道的尽头,甘罗都没有回头。
韩沥走在他身后,落后一个身位,不远不近。
书房里,吕不韦独自坐了许久。
茶已经彻底凉了。
他端起韩沥喝了一口就弃之不品的陶杯,凑到鼻尖闻了闻。
雪顶银梭的香气还在,但已经淡了许多,像是被时间稀释过的,只剩下一个若有若无的尾巴。
他随即把杯子放下了。
“是个大才——”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惜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夕光从窗外涌进来,把他朱紫色的华服镀了一层暗金色的光。
“用不了、杀不得。”
他的声音更低了。
“呵呵……果真是孽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