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对此敬谢不敏。
吕不韦看着他那副被茶水“冒犯”了的样子,摸了摸胡子,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听不出来的揶揄。
“雪顶银梭,乃从胡人处重金购买。”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韩沥脸上。
“看来五大夫的追求的古圣君之道,虽依旧心无法达到,身却仿了个十成十。”
韩沥没有接这个话。
“若可以,最好从胡人处逼问此雪顶银梭之来历,让雪顶银梭为大秦所产——不要再花这所谓冤枉钱了。”他不喜欢这种把银子烧着喝的感觉,“我不拒绝好东西,但不喜欢乱花钱整奢侈的东西,每一笔钱都要用得恰如其分。”
他顿了顿,把话题带回正轨。
“至于把不朽之物放在哪里——要改造的,正是您的罗网。”
吕不韦的面色终于有了一丝真正的变化。
“噢?”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那动作极有节奏,“老夫的罗网有什么可改造之处啊?”
韩沥没有犹豫,他把罗网的影子朝廷或者影子庙堂化的路数给说了一下。
吕不韦听完,沉吟不语。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继续叩着,哒、哒、哒,像一座慢速运转的水钟。
“计是好计策。”他终于开口,语气淡淡的,但底下的分量重得像铅,“但王上在你处歇息过几天,以你的个性想必把给我的计策和给王上的计策都说了一遍。你对王上设计了什么计策?”
韩沥也不掖着。
建新军。秦援越。两件,不多不少。
吕不韦也一字不漏地听完了。
“那这个影子朝廷计策,想必王上绝不会让你透露给我。”他直接判定道。
“确实如此。”韩沥坦诚。
“那你还透露给老夫干嘛?!”吕不韦的语气拔高了一些,故作不悦地反问,“老夫拿一个王上明令禁止运用的计策有何作用?!”
“影子朝廷计划虽然是禁了,但那是对内策略禁止,因为涉及对国内控制。”
韩沥没有慌,他继续对这个计策拆解道。
“可是我没对他说完的是对外策略——对外策略讲究的是收集资料,收买他国文人,减少刺殺、利诱和色诱行为,以替天行道之理去为他国黎民百姓主持公道。最后,在秦军一统他国的同时,分化牵头的贵族和治下庶民。”
听完此言,吕不韦的手马上攥成了拳头,然后才慢慢松开。
“你这是……”他的声音变低了,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打算重铸我的罗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