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八斗之能的人了。
因为他小小年纪就能阅卷无数,现在就能为吕相屡出奇计而被吕相收为门客不说,还担任少庶子的职务。
但眼前的穿灰麻布长袍之人是个什么人啊?
一双眼睛,没什么神采。
面容谈不上清俊,也说不上粗鄙——平平无奇,像是随手画上去的。
眉宇之间没有李斯那种精明的算计,也没有火焰纹灰袍女子那种张扬的锐气,更没有白羽劲装少年那种冷傲的少年意气。
甚至——连一丝“可以被人记住”的欲望都没有。
灰麻布长袍压着内里的深灰长袍,领口敞开透气,露出锁骨下一小截皮肤。
整个人从内到外都透着一股“颓丧”的味道。
甘罗心里涌上一股荒诞感。
这就是名动七国天下、一死可撼秦韩魏楚四国、刚刚召开了水虫之会、让整个韩国朝野都不得不把他“请”出国,秦国对其求贤若渴的天下奇人?
他看着那双失神的眼、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发,还有那副无所谓的气质,心里只剩下四个字——
名不副实。
韩沥也在看眼前的这个少年——不对,眼前这个人不能单纯地被叫“少年”了。
这副身子比他小得多,但那双眼睛里透出的光——是个典型的有包藏宇宙之机吞吐天地之志的人。
甘罗。
左丞相甘茂之孙,十二岁时也就是明年会出使赵国,帮助秦国得到十几座城池,受上卿之爵。
在秦时明月的设定里,他是阴阳家左护法星魂,与月神并列,天才横溢,心狠手辣。
年纪轻轻就达到了常人穷尽一生无法触及的高度,拥有极端可怕的杀伤力,以及能洞穿人心的洞察力。
可此刻,他正歪着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像在看一个骗子。
韩沥却谄媚地笑了。
“哎呀,都说大国有大才,诚不欺我也。”
他不吝溢美之词,语气诚恳得自己都信了——虽然也是事实。
“在我韩国那儿,最厉害的希望之星是我哥韩非,最有未来价值的年轻人是五代相韩、与我同龄的张良。”
“可秦国呢?”
韩沥刚刚指了指李斯。
“咳咳!”李斯马上轻咳了一声。
他可不想在咸阳让外人听到自己得了韩沥关于“未来可当丞相”的评价——这是个很好的鞭策。
但眼下自己距离丞相之位除了当朝吕相外最少还要差一位——没必要得罪人不是?
“有不输于我哥哥的荀子高徒。”韩沥只能换了个说法。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