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韩沥能把“吃掉敌人的同时吞下敌人的骨架”这种事,说得像用膳一样轻松。
但震撼归震撼,他还是不可置信地问了一句。
“可是……这可是属于长信侯的力量。长信侯恐怕宁愿毁掉潼山,也不会为我所用吧?”
“幻梦也不是一步建成的。”
韩沥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因为他在给予他的实践经验。
“它是我在与翡翠虎不断的利益往来之间,一点一点抠下资源来定型到如此的。”
“我现在唯一顾虑的是两点。”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夏侯央有没有可能是长信侯隐藏的爷叔,或者亲生血缘的子侄。”
又竖起一根。
“第二,夏侯央麾下有没有既了解潼山架构、行事又没有他本人那么乖张的副手。”
李斯张了张嘴。
“我很想说这不可能……但我们还得查一查。”李斯被韩沥的阴损给逗笑了,得尽力忍住才没笑出声,声音都变形了,“哪个都得查一查。”
李斯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夏侯央要这么有门路,会成为所谓采花大盗?查这一方面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重点则是需要查查夏侯央手下有没有可被替代之人罢了。
韩沥看到他的表情,知道李斯已经把“杀夏侯央、收潼山”这件事从“假设”变成了“选项”。
他没再说话。
而马车继续前行。
暮色越来越浓。
咸阳城的轮廓在远处若隐若现,灰白色的城墙在夕阳里泛着暗沉的金色。
灞桥到了。
咸阳城没有城墙,灞桥就是进入咸阳城区的标志。
过了灞桥,就是咸阳的居民区和集市。
马车的速度开始放缓。
桥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络绎不绝,有人在桥头摆摊卖干果,有人牵着驴车过桥,驴蹄子踩在石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宫卫军的人已经提前在桥头设了卡。
一个持短戈的伍长站定在韩沥的头号马车前,敲了敲车壁。
“请车中人下车,接受检查。”
韩沥率先跳下马车。
然后是李斯。
李斯一下车,那伍长的目光就定住了。
他看见李斯手里拄着的那根节杖——青铜的杖身高出他半头,顶端的装饰在暮光里泛着幽冷的光泽。
伍长立刻收起短戈,躬身行礼。
“参见使者大人!”
“嗯。”李斯点了点头,语气公事公办,“我这四辆车携带有骑兵手弩、火油罐。待会他们会配合你把马车上的违禁品给撤下来,务必要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