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不会如此吧?!”李斯都只能心里没底地向韩沥问道。
他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产业被铺开后,有一方一定会有所损失的人。
嫪毐。
长信侯嫪毐。
也是赵太后此刻最宠幸的弄臣了。
嫪毐据闻也是一闲散宗室——秦国著名宗室将领将军摎不成器的儿子之一。
由于秦国在贵族待遇上限制得很死,任何宗室子弟想要获得地位,就得先参军立功,才能回归正常宗室待遇,不然你只是一个有钱有地的庶民,随时都能被朝廷征召。
而将军摎的一切爵位、头衔和荣誉都已经给了其长子。
没有爵位,也不想参军送死的嫪毐,干脆就以“大阴人”的本事投奔吕不韦作为门客,以图发迹。
结果……就成了现在的长信侯。
他利用身体优势借势而起,然后脱离了举主的控制,又自成一势。
这就是典型的僭越。
但没办法,谁叫他确实也是个宗室呢?只是他选择以男宠的身份谋富贵罢了。
可……可是——
按照韩沥的意思,自己要是把韩沥带回了秦国,万一更加年轻、更加是“奇人”的韩沥得了赵太后的芳心——那嫪毐不仅会吃醋,甚至还会妒而杀之。
李斯的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
他不想看到这种事情真实发生,因为这意味着秦国其实跟韩国一样,都是存在有昏庸无道的危险的。
但他更知道的是——
“人性是不能拿来赌博的。”韩沥的声音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我也不会天真地认为,我的生死与秦国息息相关,就不会引发杀局。”
他看了李斯一眼。
“若事有紧急,汝麾下有夜幕杀手,轻功卓绝的白凤,可速报亭长参与捕盗!”李斯顿了一会儿,马上建议道。
他对此并不惊慌,因为他坚信嫪毐一定不敢派顶级杀手公然参与捕杀韩沥的行为。
韩沥要死在了来秦的路上,倒要看看拿到仅次于吕相影响力的嫪毐又能怎么样呢?
这是一定要有个人负责的!
而他李斯的人头可抵不了罪,起码得秦国里一个真正的实权人物对此负责——最起码得偿命!
拿他李斯的人头去换一个长信侯的人头,值了!
马车继续前行。
“先看看。”韩沥说,声音恢复了那种随意的调子,“小喽啰的话就直接埋了了事。有大高手的话……最好尽快逃到咸阳内域。”
他偏过头,感慨地看着李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