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回身一刺。
稳、准、狠,集虚招与杀招于一体。
白蜡杆的杆头带着一道破风声,直奔蒙恬咽喉。
蒙恬瞳孔骤缩。
这招稳准狠,但因为韩沥刚刚被消耗了太多体力,突然性有了,但反应力没有那么充沛,
他猛地向侧方一滚,杆头擦着他的肩甲掠过,在他身后的地面上戳出一个浅坑。驴打滚——战场上最不体面的躲避方式,但也是最有效的。
在战场上,摔地上基本上就是死了。
但这里毕竟没有规定,而且这是切磋所以一个驴打滚后,重新站起来的蒙恬翻身站起,白蜡杆撑在身前。
韩沥的枪势没有停。
他刺出的杆身还在惯性中前冲,蒙恬却借着驴打滚的余势猛然弹起,白蜡杆横在身侧,以腰胯之力横扫千军——这是秦军长兵作战时最爱用的招式,大开大合,势大力沉,不求巧,求的是破敌。
韩沥甚至来不及收杆。
但他也没有收。
白蜡杆来不及收回,就干脆不收了。
右手松开握柄滑把,左手甩杆,将还悬在身前的杆身猛地往后一带,同时右脚后撤,身体微旋——
“嗙!”
两杆在半空中交击,杆头同时崩裂。
木屑飞溅。
那一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但身体的反应远比大脑快。
韩沥手中的断杆猛地前刺,蒙恬手中的断杆也同时刺出。
杆头停在彼此的咽喉前。
一寸半——韩沥的断杆距离蒙恬的喉结。一根手指的宽度。
一寸——蒙恬的断杆距离韩沥的咽喉侧面。
但韩沥的左手不知何时已经抬起,手掌格在蒙恬的杆头前面,掌心朝外,五指微微张开,刚好顶住了杆头。
场边的骑手们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空气像是被冻住了。
蒙恬盯着那只横在自己杆头前的手掌,又看了一眼韩沥距离自己咽喉不到一寸的杆头。
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他意识到了某件事——而这件事让他觉得,自己似乎并没有完全能“赢”的概率。
因为,他可是没忘记,韩沥的整只手可是练就横练而刀枪不入的!
韩沥却先开了口。
“蒙千长的武艺果然名不虚传。”他松开断杆,断杆落在脚边,发出一声沉闷的“啪嗒”。双手抱拳,微微欠身,“是沥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场边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尤其是韩沥手下的四个门客,除了焰灵姬都还得分析自己的主君是真的棋差一筹败了?还是在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