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而是我在赌我这里会不会首先成为信号爆发点——而一旦爆发了,不和谐的动静会让你们明白此地待不得,能提早下决断。”
“从新郑出发前,我就告诉了盖聂先生:我向来是顾命不惜命的。”韩沥对此重申,“到时候,我在包围中找活路,盖聂先生护着您前往安全区域撤离,大家都有该做的事情——如果事情真的到了最坏的地步的话。”
嬴政马上看向了盖聂,而后者认真且坚定地点点头。
“好在天佑大王。”李斯也是微微后怕,“平阳重甲军中还是有忠良的。”
“也幸好我大秦是大秦。”嬴政也默默地承认了这点。
韩沥只是笑了笑,不复多言。
“那你迄今为止的应对手段是什么?”这是最后他最需要了解的事情了。
嬴政实际上和韩沥有近乎半天没见过面,他只知道入关隘前韩沥放下了家臣韩重、夜幕杀手白凤,其余人随着他们一起进的武燧。
但其他的他一概不知。
“白凤、焰灵姬、梅三娘和弄玉的作用其实您都看到或者或多或少能猜的出来了。”韩沥对此也是无所谓地说道,“而最重要的其实还是韩重,到时候一旦事情不可挽回,他会以最快速度的赶回新郑。怎么让不是您作为王上时的秦国最痛苦,就是幻梦和我其他活着的亲朋好友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这话倒是让嬴政、李斯为之一愣,而盖聂却是偏过了头。
对盖聂来说,这就是韩沥作为绝世凶器短暂的一次出鞘——他毁灭一切的念头从不为家国,只为具体的人。
家国血缘对韩沥这种人来说都是虚的,他只看重人。
但对嬴政来说,这是一次很恐怖的精神冲击。
“你竟然在寡人面前说如何让秦国最痛苦?”嬴政都感觉到了一股荒谬。
“前提条件:不是您作为王上时的秦国。”韩沥强调道。
“那也不必——那也不必……”嬴政刹那间还没转过这道弯来。
他心里还有每天在宫里,每天要被人喊着“秦王嬴政,你忘了秦国历代先君一统天下的大愿了吗?”
他一刻也不敢忘。
但他此刻也不想反驳韩沥过于激进的话——因为这话的主体只对自己。
这不对,但……
“难道不是您作为王上的秦国,对您而言还有什么意义吗?”韩沥歪着头看着嬴政,不解地继续问道,“到时候,要连您都不在了,秦国对您而言还有存在的必要?”
这话都让李斯连句音节都说不出,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