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侧过头看着这个白发村正,那双沉静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审视,“你说你没漏税,你负担了多少?拿什么交换的?”
村正挺直了腰板,像是在念一份掂量了无数遍的账目,语速不快不慢。
“以韩国近十年正税的均值为基线,我们现在跟幻梦签的是三七分成赋税抵扣。我们以物抵物交正税三成,其余七成由幻梦负责。作为代价嘛——很多事情,必须听幻梦号令。幻梦叫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嬴政身后的盖聂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
李斯的呼吸顿了一下。
以物抵物,交三成,幻梦贴七成。听起来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但实际上,这七成的背后,绑着的是这个村子从头到脚的命运。
这不是生意,是买命。
“那幻梦叫你们做什么了?”李斯追问。他还不信邪。
村正扳着手指,像数自己家有几口人一样自然:“该抽人做事就做事,该藏匿谁就藏匿谁,该汇报什么信息就什么信息。如果有什么新措施要我们配合,我们也得无条件配合。”
秦国三人组同时眨了眨眼。
盖聂的目光从村正脸上移开,落在远处那些正在劳作的村民身上,目光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中年村正摸了摸脑门,脸上的表情有点纠结。
“不过,我们最近打算今年要不要改成四六分成了。”他迟疑着,声音慢了下来,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商量一件烦心事,“但还在迷茫,村子的条件也还不成熟,但确实有这个想法。”
嬴政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为何还想多交?”他的声音放慢了一些,带着一种真切的困惑。
“像……像我们零肆贰号村出来的年轻人,加入幻梦呢……因为三七分成的关系……只能拿正常职工的三成月俸禄,虽然也饿不死。”村正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难堪的、不太愿意启齿的窘迫,“但我们的年轻人有些抬不起头,安家的欲望也不够积极。”
李斯的声音里这次带上了货真价实的震惊。
“这三七分成还牵扯到这啊?!”
“是啊。”村正对这个政策神色复杂,“没人能吃大亏,但没人因此能享福。想要正常工钱,就得村子税赋多担待一点。”
嬴政沉默了一会儿。
“总而言之……”村正迟疑地摇了摇头,“再看看。反正,这三七分成……再看看吧。”
他也不是不想让年轻人享受好一点的生活,而不是饿不死。
但现在确实还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