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王下旨对冒名顶替景伦君者下以极刑,并且痛哭自己兄弟一个月前死于疾病了,准备令宗正设祀纪念。”
“噢——那就没什么事了。”
韩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呢,随口一提。
“景伦君实际上没事,他只是没了个名,过几天,或者个把月后,您就能听到有一个韩国宗室得爵了。”
“你让景伦君的‘名’死了?”
李斯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文件,抬眼看着韩沥,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异。
但实际上他心中还有胆寒。
“而韩廷竟然全力配合这个计策?”
“这有什么问题吗?”
韩沥不解地看着李斯。
“这没有问题。”
嬴政替韩沥向李斯回答了。
他的声音平静,但平静里藏着刀锋。
“但他应该——连人带名都要没有的。”
他明白了韩沥的举措意义,但正因为他明白了,就不能接受——这事要发生在秦国,他会让景伦君的一切都后悔出生在这个世上。
李斯马上对此由胆寒和震惊转变为对王之感触的赞同。
他微微欠身,附和道:
“确实,韩廷竟然对一个祸国之人采取如此绥靖态度,实在让人发笑。”
“让人笑也没办法。”
韩沥失笑道。
“景伦君犯了大事,他理应死。但韩国又不能让一个宗室贵族死在这么一件事情上,只能给这种高不成低不就的办法了。”
“唔……”
韩沥说完随即陷入了低头沉思,片刻后,他抬起头。
“现在景伦君‘名’死了,他就成了我四哥、流沙和夜幕之间的最大暗战目标了。”
这话说得突然,嬴政的目光凝了一下,李斯翻动纸张的手也停住了。盖聂没有说话,但他站在嬴政身后的身影微微前倾了半寸。
韩沥没有停顿。
“景伦君这事透露出一个很复杂的事情。”他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挥了一下,“他是夜幕早年财之凶将翡翠虎发家时的一桩威风事——在铁血盟作保的情况下,双方斗富,结果景伦君输了一切——但我可以说,双方都有责任,并不是说景伦君输了家产就可怜了。”
弄玉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韩沥继续说下去。
“可现在,随着景伦君这一闹——没了太子的夜幕势大却根基不稳;弑兄的四哥基本上就是朝中的第二大派系;加上九哥的流沙也想打击夜幕以正朝纲……”
他叹了口气,抬起头,看着帐幔的顶部——那里被阳光晒得微黄的粗布,在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