氅的年轻人,此刻正微微虚握着双手,面对满堂贵胄百家,坦然地欠着身。
他的脊背没有弯下去。
只是微微前倾,恰到好处。
韩沥直起身,声音恢复了那种不急不慢的、带着一丝歉意的调子。
“虽然吃喝上我为了安全不能让大家尽兴,但视听上我可以为大家尽兴而归。”
“啪啪啪!”
他拍了一下手。
那声音在空旷的剧场里清脆地回荡。
舞台侧边的帷幔猛地掀开——一队舞者鱼贯而入,在舞台上铺开。
“水虫会到此结束,若想离开的话,现在是时候了。”
韩沥的声音从舞台下方传上来,不大,但真气聚拢下却清晰得像钉子钉进每个人的耳膜。
“若想看看我新编的舞蹈,可以看看再走。”
他再次拱手行了一礼,转过身,对着满堂贵胄、百家群英,作了一个长揖。
“辛苦各位,也谢谢大家参会。更请原谅本次突发状况的冒犯。”
说完,他也不等观众席上如何反应,灰麻布大氅的衣角在空中翻了一下,转身就走。
步伐沉稳,脊背笔直。
如一把刚收进鞘里的剑。
韩沥不是去看那个被淘汰的“景伦君”究竟是不是景伦君的。
他只是等韩非、韩宇跟他碰头。
出了会场,穿过一条不长的甬道,他便站定在那里。
不一会儿,韩非果然到了。
“这确实是景伦君。”
韩非的第一句话不给任何余地,那张风流倜傥的脸上没有笑容,只有一种压抑着复杂情绪的青白——
“他的行为太出格,把他送到司寇府按律论处吧。”
他刚刚特意在灰袍人带走景伦君的时候过去看了一眼,确认确实是景伦君——那个曾经被翡翠虎败光家产、连封地都丢了的王叔。
确认了身份,韩非心里反而更难受了。
他希望韩沥把刚刚搅场子的景伦君按照律法去惩处——而不是私决。
因为他知道韩沥的麾下人有不喜欢的人喜欢偷偷处理不开眼的家伙的习惯。
但景伦君,是王叔。
可以说是安平君和龙泉君那样属于他们父王的兄弟——后两者去年已经殒命于鬼兵劫饷案里了。
这位几年来都不见人影,估计也是父王见到兄弟不多,特地保留着待遇的明证吧。
如今铸此大错,无论父王如何伤心,韩非都希望将这位景伦君按律论处。
“把他放到大牢里当然无妨。”
韩沥马上叫来一个灰袍人,在其耳边耳语了几句。然后摆了摆手让灰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