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燕太子殿下,一时还真没注意到您。”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景伦君身上往上扫了一眼——扫过第四层,扫过第五层,扫过顶层包厢——然后收回来,落回景伦君脸上。
“可您既然有封君之名,怎么不坐第五层,反而坐第三层啊?”
这句话问得客气,但客气里藏着刀。
要知道,封号带“君”的,都是中高层贵族。
可以去坐顶层包厢——那是七国顶级贵族的位子。
再不行也可以去坐第五层观礼台——那是百家掌门和中等贵族的位子。
而第三层是什么位置?
是小贵族下面的位置,是给士人坐的位置。
一个有封君名号的人,坐在那里——
要么是被人遗忘了,要么是知道自己配不上。
但韩沥在说话的时候,隐晦地做了个手势,于是在景伦君气势汹汹地看着韩沥时,众人看到的却是几个灰袍人正悄无声息地向景伦君靠过去。
但诡异的是,没人敢,或者说没人出声告诉景伦君,一个包围圈正向他靠拢。
景伦君根本没意识到这句话里藏着的刀,也没注意到身后悄无声息开始出现的埋伏。
他还在大声嚷嚷,声音越来越大,像是要把这几年的憋屈全倒出来。
“我今天稍微来晚了点,上面太挤!”他挥着手臂,动作幅度大得不合时宜,“你身为王侄,难道不应该引我上去吗?!”
上面太挤?
嬴政等顶级贵族看着周围相当空旷的顶级包厢,神情相当怪异。
魏无忌偏过头,看了一眼自己包厢两侧空着的座位,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这里空旷个什么啊?
你要想坐你就坐啊——只要你觉得你配的话。
第五层上,众多百家掌门和李牧将军看着附近同样空旷的观众席,默默对视了一眼。
没人说话。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此人德不配位。
仅此而已。
“噢——竟是如此。”
韩沥对此笑了笑,那笑容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惭愧。
“也怪我,这个王侄做得太失职了。”
他微微欠身,姿态恭谨。
“不过,现在也不迟。我已经准备好了盛宴来款待王叔您。”
这话说得体面。
体面到在场的顶级贵族们都在心里叹了口气——韩沥的手段真是漂亮。
因为,当景伦君还想说些什么——一块粗布已经被塞进了嘴里,堵住了所有声音。
嘴张开了,声音却没有发出来。
在景伦君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想要转头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