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是人给你正常日子,这个事情随着你到了咸阳一切结束——反正鬼谷传人自己也不干净,不会乱透露什么。”
白亦非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的寒意散了一些。
“劳非叔费心了。”
韩沥躬身行礼。
白亦非看着他,那双猩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唉,真是不让人省心。”
他抬起手,最后拍了拍韩沥的肩膀。
那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告别,又像是在祝福。
然后他转过身,红袍软甲的衣角在晨风里翻了一下。
走了两步,他又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
“百鸟会有第二个人过来,你不能完全被那个百越的女人所操控。”
“明白,非叔保重。”
韩沥对着那个红色的背影,认真地行了一礼。
白亦非没有再回头。
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晨雾中,如同一抹褪色的血痕,融入了新郑城外的苍茫。
韩沥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
晨风从远处的田埂上灌过来,带着泥土解冻的腥气和初春青草的味道。
他看了看日头,又看了看会场的入口。
一刻钟过去了。
没有新的马车来,没有新的贵族来,没有新的百家来。
也许有些门派和贵族不够格让他亲自接待,也许他们是等他走后再偷偷从侧门进去。
但确实不必再等了。
韩沥深吸一口气,转身向着会场走去。
会场里现在热闹非凡,最上方那一圈包厢,每一间都挂着帷幔,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七国里的顶级贵族,或者代表国家的重要使臣,都坐在了顶层包厢。
紧接着的第五层,是墨家、公输家、道家、医家、阴阳家的高层和中等贵族的安坐之地。
第四层则是弟子辈——流沙的人、医家弟子、阴阳家弟子、墨家子弟和纵横家子弟混坐在一起,当然也是一些小贵族的安坐之地。
只不过中小贵族过来可以,前提是,那些中小贵族在听到食水自备的规则后,还敢腆着脸过来的话。
反正这些百家子弟,除了儒家荀况带来的一些人和流沙带来的人是从韩沥这个入口进来的之外,还有从非重要人物入口处进来的。
当然,随着韩沥进入会场,非重要人物入口处就成两个了。
顶层包厢的重要使臣们——代表齐国的荀况、代表楚国的楚南公、代表赵国的庞煖——还能跟相邻的贵族们有说有笑。
但代表秦、韩、魏、燕的各自贵族就没那么爱说话了。
他们都各自保持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