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韩沥一眼,嘴唇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儒家走进去了,下一个是墨家。
六指黑侠今天穿了一身深黑色的斗篷,遮住了大半张脸,墨眉放在腰间,身后跟着班大师和徐夫子。
六指黑侠走到韩沥面前,那双从兜帽下透出的眼睛落在韩沥脸上。
“五大夫可知,你这一举既让百家也无法吃喝开心,也让贵族暗自恨你?”他的声音郑重而谨慎。
既感叹,也不赞同。
韩沥却摇了摇头。
“对事难做,但从不代表不应该做。”他的声音笃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执拗,“本来应该是百家的会,突然插进了贵族,尤其是顶级贵族——风险剧增,我不明着赶人已经够约束自己了。”
这话一出口,班大师和徐夫子就在六指黑侠身后挤眉弄眼。
他们也觉得这是百家会,贵族凑什么热闹呢。
六指黑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长者的、近乎悲悯的提醒。
“话虽如此,但你未来的路可不好走啊。”
韩沥的嘴角微微翘起,那笑容里没有畏惧,只有一种笃定的、近乎自负的坦荡。
“要好走,我去咸阳干什么呢?不如待在新郑。就是不好走,我就得去。”
六指黑侠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好!年轻人志向远大确实是好事,况且你也蛰伏太久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得的、近乎鼓励的肯定。
然后他伸出手,拍了拍韩沥的肩膀。那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告别,又像是在托付。
“也许在东出之策开始前,我们哪天会在咸阳再见,暂别了。”
韩沥微微欠身。
六指黑侠带着墨家几人,越过了韩沥,向会场内走去。黑色的斗篷在晨风里轻轻飘动,墨眉在腰间轻轻晃荡。
公输家掌门,两位道家掌门各自带着几个弟子在韩沥面前行了一礼,随即也越过了韩沥进入会场。
无论道家和公输家的掌门都不是和韩沥有过多来往的人,但也没有任何敌视和不满的积累,这次主要还是水虫——以后的合作以后再说。
接下来是阴阳家和医家。
月神走在最前面,一袭素色女服,紫色头发盘着特定的发饰,清冷高冷。大司命跟在她身后,红黑相间的长袍外罩一件黑色的纱衣,那双赤红色的手指在晨光里泛着诡异的光泽。徐福走在最后面,头戴紫金乌纱帽,身着星云法衣。
楚南公走在阴阳家队伍的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