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但正因为我没有好结果,也不求好结果,所以我希望如果我一旦戛然而止了,我认识的人,或者千千万万能因我过得好一点的人能代替我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好好享受点美好。”
韩沥的眼睛里带着一种精光。
那光芒很亮,亮得像两簇在暗夜里燃烧的火。
“这样我的一切沉沦也就有了回报,我可以在任何一刻生命的最后关头都无愧于心。”
“你不会成功的。”
卫庄突然开口,声音笃定得像一把已经出鞘的剑。
“我知道,这需要无时无刻的炼心,我今天只能保证我自己。”
韩沥对此也不否认。
“但我也是告诉你——一旦明天的我失败了,要做什么的时候,你只需要去做就行了。”
“我说的你不会成功,是因为这世道允许人命如泥,但绝不允许人以身为炬。”
卫庄的脸上浮现出一股战意汹汹的神情,那双灰白色的眼眸里翻涌着说不清的东西。
“你这条道一定会有人阻你,而且是会越来越多人阻你成道。”
他很清楚,就算韩沥自己不在乎会被杀,把一切反噬手段都留给死后,一样吸引了天下有识之士的研究。
他们也许破解不了韩沥的以死为器,但他们已经找到了别的路——让韩沥自己主动死不得。
“无非是一人对抗世界,人力确实难抵大势,但人心易变却也不易变。”
韩沥对此满不在乎。
“我知道我会失败,但我练武和身段灵活是为了什么?就是我可以随时自决。”
“你的招数可以应付硬碰硬,但应付不了硬碰软。”
卫庄对此却越来越笃定。
“从你这次夜访宫城可以看得出来,你在变。也许变得不明显,但确实在变——而天下有的是能人可以见缝插针。”
韩沥的脚步顿了一下。
很短暂的一顿,因为他对此也有预感。
但他不会停下脚步,会继续向前走,因为他没那么快服输。
“好,等我下次回新郑的时候你可以再看看。”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服输的倔强。
“反正你也知道有那么一天的,看看我在咸阳能不能被变!”
“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会在秦国那种环境里失去初心。”
卫庄也不甘示弱。
“小心哦,前有吕不韦,后有嬴政——要这样了你都能保持初心……哼哼,算你有本事。”
他的声音放慢了一些,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但要不能……”
他冷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