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好像没有什么行李。”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放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作为杀手——而且是还在成长期的杀手,他几乎什么都没有。
他的一切衣食住行用度都属于百鸟,属于墨鸦,属于姬无夜,属于夜幕。
他没有属于自己的东西,甚至连“家”这个词,对他而言都是一个遥远的、近乎陌生的概念。
“那也要找韩重。”
韩沥的语气没有变化,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他会告诉你准备些什么行李一并带走。但更重要的一点在于——”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白凤脸上,那双眼睛里第一次多了一丝认真的、近乎郑重的光。
“注意带上吃饭家伙——入秦之路同样有一劫。随时做好准备。”
白凤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准备什么?”
他没想到一个入秦之路波折这么大。
“准备一切可能发生之事。”
韩沥没有把话说死,只是声音笃定。
“万事齐备,方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白凤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微微拱手,那是百鸟杀手之间常用的、带着一丝江湖气的行礼方式。
他抬腿,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蹬——
他正要纵身跃上屋檐——
“等等。”
韩沥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白凤的脚尖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那张冷峻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耐烦。
“怎么了?”
他就觉着这个新上司一惊一乍的。
“你们当时跟卫庄一战,大概几招才逼他出横贯八方的?”
韩沥问得随意。
白凤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没想到韩沥会问这个。
那次围剿卫庄,百鸟出动了几乎全部精锐,他自己也参与了。卫庄的鲨齿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每一剑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
“大概在十几招,最多二十来招。”
他没有隐瞒。
“怎么了?”
韩沥点了点头。
“横剑攻于技,所以对付横贯八方要在一开始就要用不可阻挡的势让其起不了势,不然与横剑传人比试一旦陷入久守就必失。”
白凤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
这是鬼谷横剑术的弱点?
“你告诉我这个,不怕我下次杀了这个横剑传人?”
白凤嗤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傲气。
“我告诉你这个是因为纵剑术是反着来的,纵剑一开始就是挟势而来,讲究一击必杀。”
韩沥完全没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