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着什么了。
战场上,第一个暴露的人,就是第一个死的人。
即便不是在战场上,在暗流涌动的新郑街巷里,“被看见”本身就是一种危险。
他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微微侧过身,想要用余光确认韩沥的位置。
然后他发现了一个更让他脊背发凉的事实——他不需要确认韩沥的位置,因为韩沥就在他身侧,不到半步的距离。可他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那种感觉很奇怪。
不是“韩沥不存在”,不是“韩沥消失了”,而是一种更微妙的东西——韩沥就在那里,可你的眼睛会自动地、毫不费力地、理所当然地掠过他。
就像你看一幅画时,目光总会先落在最亮最艳的那块颜色上,而背景里那些灰扑扑的阴影,你根本不会多看一息。
“喂……呃……”
白凤正要开口呼喊,却突然卡住了。
他张了张嘴,嘴唇翕动了两下,脑子里飞速地转了几圈。
他该叫什么?
他咬了咬后槽牙,终于从那道缝隙里挤出一句话来。
“……沥公子。”
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少年人努力装出来的沉稳,但沉稳之下,是一丝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微妙的别扭。
“怎么了?”
韩沥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白凤的纠结,一听到声音就转过头来,温润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审视,没有居高临下,只有一种平和得像一潭静水的东西。
白凤斟酌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用了敬称。
“呃……你……您有没有发现……”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街道两侧那些还在注视自己的行人,声音放低了一些,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大家好像都在看我,而对您……视若无物一样。”
现在的情况是,那些人可能根本就没“看见”韩沥。
“这有什么问题?”
韩沥不解地歪了一下头,那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困惑。
“你生得英俊倜傥,而且朝气蓬勃,打扮得又帅气逼人……大家看你不是好事吗?”
白凤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知道自己帅——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但现在不一样。
现在他不再是“执行任务的杀手”,他成了韩沥的门客——虽然是临时的,但身份已经变了。
“可您才是主君……这不应该是……”
白凤斟酌着词句,感觉舌头在嘴里打结。
他想把心里的那种别扭说清楚,可越想说,就越说不清楚。
“您在前面